冰冷的判决回荡在大殿之中,令人心寒。
那王显,成了这场权力博弈中唯一的牺牲品。
“五皇子顾玄朗,”
宸帝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身为主考,驭下不严,确有失察之过。念其事后竭力弥补,未使事态扩大,且主动请辞,尚知进退。朕准你所奏,卸去所有实务差事,于府中闭门读书,静思己过。望你日后安分守己,莫负朕心。”
“儿臣……谢父皇隆恩。”
顾玄朗出列,跪地谢恩,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正式退出了舞台。
“三皇子顾玄夜,”
宸帝最后看向顾玄夜,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赞许,
“在此案中协助有功,明察秋毫,处置得当。如今吏部考功、铨选之职空缺,正是用人之际。朕便将这两项职权,交由你暂代掌管,望你恪尽职守,整顿吏治,勿负朕望。”
“儿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
顾玄夜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
这一刻,他等待了太久。
吏部这两项核心权力的入手,意味着他终于打破了之前的困局,真正在朝堂之上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实权根基!
一场惊动朝野的科举舞弊大案,就以这样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方式,迅速落下了帷幕。
真正的暗流与交易,都隐藏在了那看似平静的结案陈词之下。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鱼贯而出。
顾玄夜与顾玄朗并肩走在长长的宫道上,阳光有些刺眼。
“恭喜三哥了。”
顾玄朗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顾玄夜侧首看他:“五弟日后若有闲暇,可常来府中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