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瞳孔微缩。
布防图!
这已触碰了帝王最敏感的神经,远比普通的情报交换要致命百倍。
她立刻追问:“殿下手中,可留有与晏国往来所有信件的完整底档?以及,能证明那些‘富商’实为殿下所派细作的旁证?”
“有。”
顾玄夜肯定道:“所有密信往来,皆有密码底册和抄录存档,存放在只有我和文镜知道的密室。至于那些人的身份……他们明面上的掩护身份做得极好,但若要强行证明其为我效力,并非毫无痕迹,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一旦交出,我在晏国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将毁于一旦。而且,父皇是否会相信这些‘自证清白’的证据,犹未可知。他若先入为主,认定我通敌,这些证据反而可能被曲解为狡辩。”
这便是最大的困境。
证据可以交,但交了,等于自断臂膀,并且未必能取信于多疑的帝王。
不交,便是默认罪名,下场可想而知。
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窗外,似乎起风了,吹得窗纸呜呜作响,更添几分凄惶。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细微的争执声。
是蕊珠试图阻拦的声音:“文镜先生,殿下和姑娘正在议事……”
“让开!天都要塌了,还议什么事!”
文镜先生苍老而焦急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态。
顾玄夜与江浸月对视一眼。顾玄夜扬声道:“让先生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文镜先生几乎是踉跄着进来,他官袍有些凌乱,额上带着汗,平日里那份从容镇定荡然无存。
“殿下!大事不好!”
他声音发颤:“老臣刚得到宫里透出的零星消息,陛下……陛下在御书房大发雷霆,当着宗令、刑部、大理寺三位大人的面,直斥殿下……其心可诛!言语间,已拿殿下与废太子、二皇子相提并论!”
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玄夜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连挺直的背脊都似乎微微佝偻了一下。
与那两人相提并论……父皇这是已经给他定了性吗?
文镜喘着粗气,继续道:“而且,五皇子……五皇子此刻也在御书房外候着,说是……有关于北境军务的‘要事’需向陛下禀报!他此时出现,绝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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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朗!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