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仿佛朽木摩擦的、又像是无数细碎骨头摩擦的、难以形容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只有绿色火焰无声燃烧的空间里,骤然响起!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凿进了吴邪和胖子的耳膜,直透灵魂!
两人浑身一颤,血液瞬间冰凉!
紧接着,在吴邪和胖子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扇沉重、巨大、仿佛亘古以来就未曾开启的黑色门扉,缓缓地、缓缓地,向内拉开了一条缝。
一条缝隙。
一条窄得只有指头宽,却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纯粹的、黑暗的缝隙。
没有任何光芒从门缝中透出,只有更加深邃、更加粘稠、更加令人心悸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冰冷的墨汁,从门缝中“流淌”出来,所过之处,连周围的惨绿火焰,都仿佛黯淡、退缩了几分。
而在那条黑暗的门缝边缘,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是血。
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和甜腥混合的、新鲜血液的气息的……血。
一滴,一滴,粘稠地,沉重地,从门缝底部滴落,砸在塔基前布满灰尘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却仿佛敲在心脏上的、沉闷的“嗒、嗒、嗒……”声。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只有火焰无声燃烧的绿色火海中,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刺耳,如此的……不祥。
“门……开了?”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那扇开启了一条缝隙的黑色巨门,和那不断滴落的、新鲜的血液,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了。
吴邪的心脏也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呼吸停滞,大脑一片空白。是张起灵的血?是之前闯入者的血?还是……那扇门后的、不可名状的存在的血?那扇门后,到底关着什么?是“墟门之眼”?是“门”后的东西?是守夜人镇压的恐怖?还是……张家世代看守的秘密?
不,都不是!那感觉,比那些更古老,更恐怖,更……无法理解!那扇门,连同这座塔,这片灯海,都不是为了“守护”或者“封印”某个东西,而是……“囚禁”!囚禁着某种连张家、连守夜人,都无法理解、无法面对、只能以这种方式,将其隔绝、遗忘、埋葬的存在!
而现在,门,开了一条缝。
是他们的到来,触动了什么?是张起灵体内的“钥匙”碎片,引起了共鸣?还是……那门后的东西,自己,想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