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还是……指引?
他放下地图,下面是几张同样泛黄的、零碎的纸片,上面是更加潦草的、用毛笔写就的蝇头小楷,字迹古朴,墨色深浅不一,显然不是同一时间所写。吴邪辨认着上面的字迹,有些是描述地形地貌,有些是记载奇异现象,还有一些,是残缺的口诀和占卜之语,充满了“天罡”、“地煞”、“星移”、“斗转”、“生门”、“死位”之类晦涩难懂的词汇。
其中一张纸片上,只有寥寥数语:
“古楼深处,非人可及。星轨所指,墟门之眼。血脉为引,残图作凭。然,门开之日,亦是浩劫之时。慎之,慎之!”
“墟门之眼”!又是这个!昆仑墟,天池,西湖……现在,巴乃!张起灵在昆仑墟留下的最后话语,就提到了“墟门之眼”!难道,这一切的终点,都在巴乃?这所谓的“墟门之眼”,究竟是什么?是“门”的入口?还是封印“门”的关键?而那“血脉为引,残图作凭”……残图,难道就是这星图?血脉,是指张家的血脉?还是特指……张起灵?
最后那句“门开之日,亦是浩劫之时”,更是让吴邪心头一紧。开启那扇“门”,会带来浩劫?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包括守夜人,包括解连环口中那些“被污染了人心”的人?
“这玩意儿靠谱吗?”胖子拿起那张星图残片,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张家嫡系血脉才能看懂?可小哥现在这德性,怎么看?”
吴邪的目光,缓缓移向床上沉睡的张起灵。血脉为引……难道,唤醒这星图,需要小哥的血?或者,需要他本人清醒过来?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紫檀木盒,盒子底部,还有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小包。解开油纸,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的、黑乎乎的药丸,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草药味,上面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吊命丹,燃血续气,慎用”;一小捆细细的、银光闪闪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线,极有韧性;还有一个扁平的、非金非木的黑色哨子,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
“吊命丹?这玩意儿……”胖子拿起一颗药丸闻了闻,被那冲鼻的味道呛得直皱眉,“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燃血续气?这不就是透支吗?”
吴邪接过,仔细看了看。解连环给这东西,显然是让他们在绝境时,用来吊住张起灵性命的。但这“燃血续气”,一听就带着强烈的副作用。是饮鸩止渴,还是别无选择?
银线和黑哨,则用途不明,或许是某种特殊的工具。
最后,是那个油纸包。里面只有薄薄一张东西。吴邪小心地展开,触手冰凉滑腻,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质感。那是一张薄如蝉翼、呈淡淡肉色、边缘带着细微毛孔痕迹的……人皮面具!
面具没有任何五官,只有模糊的轮廓,摸上去如同真正的皮肤,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弹性。在昏暗的灯光下,它仿佛在微微“呼吸”,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
“这……这玩意儿……”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人皮面具?!解家那老小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吴邪也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他将面具小心翼翼地叠好,重新用油纸包上。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但解连环既然给了,说明巴乃之行,危险远超想象,甚至连身份暴露,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看来,巴乃那边,水确实深得很。”吴邪将东西一件件收好,重新放回紫檀木盒,盖上盖子,仿佛盖上了一座沉重的墓碑,“解连环知道很多东西,但他不能说,或者不敢说。他让我们去巴乃,找到最后的钥匙碎片,找到‘墟门之眼’,也许,是想让我们替他解开这个局,或者……替他趟出一条路。”
“那我们真去?”胖子看着木盒,又看看床上的张起灵,眼中充满挣扎,“小哥现在这模样,巴乃那鬼地方,比昆仑墟还邪性,就凭咱们俩,还有这半死不活的小祖宗?”他指了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