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懒得理她,目光落在街角。
那里站了几个人,穿着打扮不似镇民,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圆脸微胖,穿着绸缎长衫,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正眯着眼打量医馆门面。
他身边跟着个尖嘴猴腮的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正凑在他耳边嘀咕什么。
“来了。”可可轻声道。
弯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眨了眨眼:“找茬的?”
“八九不离十。”
正说着,二楼窗户“吱呀”一声推开。
扶瑶探出身来,她今日穿了身浅青襦裙,外罩月白比甲,头发简单绾了个髻,插了根素银簪子,素净得不像个要开张的老板娘。
可那张脸一露,底下嘈杂声瞬间低了几分。
太扎眼了。
她往那儿一站,没说话,那股清冷又飒爽的气场就压得人不敢大声喘气。
“辰时三刻开张。”
扶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按排队顺序,前三十免诊金,后头的一律十文。急症优先,小病靠后。”
她顿了顿,补充:“闹事捣乱的——”
目光扫过街角那几个人,唇角勾起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我亲自送出去。”
那圆脸男人脸色变了变,手里核桃盘得“咔咔”响。
——
辰时三刻,医馆正式开张。
赵天搬了张条桌放在门口,春香摆上笔墨纸砚和号牌,排队领号,秩序井然。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汉,腿脚不便,儿子搀着进来,说是风湿痛了十几年,一到阴雨天就下不了床。
扶瑶让他坐下,卷起裤腿看了看,膝盖肿得发亮。
她从药柜调出几味药材,让春香当场研磨成粉,又加了些灵泉水调成药膏,敷在老汉膝盖上。
“早晚各敷一次,七日后来复诊。”
扶瑶写了个方子递过去,“药膏免费,方子上的药去别处抓,三碗水煎成一碗。”
老汉儿子接过方子,千恩万谢,摸出十文钱要付诊金。
扶瑶摆摆手:“前三十免费,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