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但规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两间,正中是口井,井水清澈,旁边还搭了个葡萄架,架下石桌石凳,夏日乘凉正好。
赵天走过来:“娘娘,楼上也收拾好了,按您说的,二楼做病房,隔了三间,三楼两间给学徒住。”
“嗯。”扶瑶点头,“药材柜订了吗?”
“订了,镇上的木匠说三天后交货。”
“行。”扶瑶拍拍手上的灰,“今天先这样,午时去看场戏。”
“戏?”赵天愣了下。
春香抿嘴笑:“刘大少磕头认罪的戏。”
果然,午时刚到,陈记铺子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刘文昌真的来了。
他没穿绸袍,换了身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抹了点灰,看着狼狈不堪。
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抬着个沉甸甸的木箱。
镇民们闻讯而来,把街口堵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刘文昌走到铺子门口,看着那块空荡荡的牌匾位置,陈秀姑的牌位已经挪走了,可他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他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下了。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哗然。
“真跪了!”
“我的天,刘大少也有今天……”
刘文昌闭上眼,磕了三个响头,每个都磕得实实在在,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响。
磕完头,他哑着嗓子说:“陈秀姑,我刘文昌猪狗不如,对不起你,今日在此赔罪,求你……求你安息。”
说完,他又磕了三个头。
家丁把木箱抬上来,打开,里头白花花的银子,晃人眼。
“这是五百两,赔给陈家的。”
刘文昌站起来,腿都在抖,“从今往后,我刘家与陈家恩怨两清。”
他不敢多留,说完就带着家丁匆匆走了,背影仓惶,像条丧家之犬。
人群炸开了。
“五百两啊,陈家老两口后半辈子不愁了。”
“该,让他作恶。”
“那位夫人真是神了,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