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清晰的标识在老人身上浮现:
【顾维钧(身份:前财政部顾问)】
【存活状态:人工维生,脑电波极低频活跃】
果然是他。
那个本该在三年前就因“意外”去世的传奇人物,竟以这种方式“活着”,并继续像幽灵一样操控着帝国的金融命脉。
上午十一点十五分,阳光明媚,审计总署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
林默捂着额头,面带倦容地坐在沈仲安对面。
“沈主任,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觉得精神紧张,晚上也睡不好。”他佯装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压力太大了,脑子里像绷着一根弦。我听朋友说,有一种长效镇静剂效果特别好,能让人彻底放松下来,不知道我们这里有没有?”
沈仲安扶了扶金丝眼镜,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眼神却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林默:“林科长年轻有为,身居要职,压力大是难免的。你说的药确实有,但属于严格管制品,副作用很大,使用期间必须二十四小时监控心率,否则容易出意外。”
说话间,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抬起,隔着昂贵的西装料子,轻轻摸了一下左侧内袋的位置。
一个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
但在林默的“真实之眼”中,这个动作被无限放大。
一抹不祥的黄色警示光晕从沈仲安的内袋中透出,一个虚拟的药盒影像被瞬间构建出来。
【物品:特制药盒】
【内含:氯化钾缓释胶囊(三粒)】
【作用:高浓度口服,可在两小时内诱发心肌功能障碍,导致心脏骤停,法医鉴定结果高度近似于急性心梗。】
这根本不是什么镇静剂,而是一种极其隐蔽的烈性毒药。
林默心中寒意更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这么危险啊,那还是算了,我再忍忍吧。”
几乎在林默离开医务室的同一时间,远在法租界边缘安全屋内的程兰,已经攻破了药品采购系统的防火墙。
数据如瀑布般流过屏幕,一条异常记录很快被她揪了出来:沈仲安,以个人权限,每月都会固定申领一批标识为“特供营养液”的物资,其供应商是一家名为“德拜”的德国药厂——而这家药厂,早在五年前就已宣告破产倒闭。
这是一条清晰的地下走私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