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说,不着急。你仔细回想,有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顾问’本人的信息?任何细节都可以。”
老吴喝了口水,浑浊的眼珠转动了半天,似乎在竭力挖掘记忆的碎片。
“有……有一次,”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去和平洗衣店送那套定制的西装,老板娘正好在……她在跟伙计抱怨,我听她嘀咕了一句……‘又是给那位顾先生准备的衣服……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天天送来换洗,真是讲究得邪门’。”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默脑中炸响。
死了这么多年?
一个死人的身份,不仅在网络上保持着“幽灵般”的活跃,甚至在现实世界里,还有人在为他准备每日换洗的衣物。
这说明,有人在不计成本地、全方位地维持着这个“幽灵”的存在感。
这个“顾维钧”的身份,绝不仅仅是一个代号那么简单。
“程兰!”林默几乎是立刻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上了技术组,“马上给我调取市政户籍档案库,查‘顾维钧’这个人的全部资料,尤其是死亡证明!”
指令下达后不到十分钟,程兰的回应带着一丝凝重传了过来:“头儿,查到了。顾维钧,三十年前死于急性心梗,死亡证明、火化记录一应俱全。但……有个问题。上面的签字医生,名叫沈仲安。”
“沈仲安?”林默重复着这个名字,一个模糊的印象浮上心头。
“对,”程兰的声音确认了他的猜想,“就是现任审计总署的医疗顾问沈仲安。常年负责高层体检和特殊药物配给的那位。”
线索在瞬间被串联起来。
一个三十年前的死者,一个三十年后手握大权的高级医官。
这绝不是巧合。
下午三点二十分,审计总署后勤药房。
林默身着防疫部门的制服,以“突击检查防疫物资储备”为名,带着两名亲信,直接闯入了药库重地。
药房负责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陪在一旁。
林默对那些摆放整齐的口罩和消毒液视而不见,径直走向药品登记区。
在真实之眼的视野下,浩如烟海的登记簿中,一本不起眼的角落里的日志,正散发着与其他簿册截然不同的微弱红光。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本日志,随意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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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特殊药品的出入记录?”他故作不经意地问。
“是……是的,林处长。都是些严格管制的麻醉和精神类药物。”负责人擦着冷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