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福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一缩,手中的油纸包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地掉进了路边的阴沟里。
黑色轿车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减速,车窗迅速升起,如幽灵般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深处。
十分钟后,两名身着环卫工服装的男人从阴沟里捞回了那个湿漉漉的包裹。
凌晨一点,程兰的分析室灯火通明。
她仔细比对着油纸包里那本已经被浸泡得字迹模糊的小本子,将其中的笔迹与编码规律输入分析系统。
很快,结果出来了。
其中三个编号,对应的并非普通文件,而是早已被明令注销的“顾问委员会”经费流转凭证。
林默接过报告,目光落在最后一张凭证的放大影印件上。
在最终审批人那一栏,签章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三个字:“顾某代签”。
顾某……是某个人的名字?
还是一个隐秘的代号?
亦或者,是一个早已在所有官方记录中被抹去身份的影子角色?
林默凝视着放大镜下那枚印章的残存印痕,指尖下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真正的审计顾问,那个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关键人物,终于露出了半道影子。
这枚印章的油墨颜色有些特别,并非通用的行政蓝黑,而是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紫。
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卷宗翻开了一角,那里面记载着一家专为特殊客户定制墨水的印刷厂。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上法租界边缘的一个红点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桌上的内部电话响起,是程兰。
她的声音冷静而迅速:“头儿,刚才截获的信号余波指向一个被废弃的信号塔,它的供电来源……指向了法租界边缘的一家废弃印刷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