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默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这次不求抓人,只求定位。我要知道这条链路上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转发器,它们究竟藏在哪里。我要画出一张完整的地图。”
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各项任务被精准地分配下去。
散会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一个人被林默叫住。
“志远。”
陈志远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一股不驯的锐气,因为一次违规越级调查,被从一线行动队贬到了技术支持组,成了众人眼中的“刺头”。
林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提箱,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台改装过的信号发生器,功率、频率都可以微调。今晚的模拟信号,由你来负责发射。”
陈志远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微微挑眉:“为什么是我?”
“你父亲是当年最出色的电报员之一,精通各种老式设备。我猜,耳濡目染之下,你也明白一个道理。”林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真正的高手,不在于发报的声音有多响亮,而在于能听见谁在旁边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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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眼中的锐气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他合上箱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离去。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因为他足够边缘,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足够聪明,能领会到那句暗示背后的真正任务。
中午十二点整,特务大楼地下二层,配电房。
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徐文彬提着工具箱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电工的制服,胸前的工牌上写着“例行巡检”。
这里常年无人,只有机器的嗡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熟练地绕过几排高压电柜,来到一个角落的机架前。
那里安放着一台不起眼的路由器,标签上贴着“故障待修”的字样。
徐文彬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后,迅速打开工具箱,取出一个便携式数据读取器。
他撬开路由器的外壳,将读取器的接口精准地插入主板上的一个隐藏插槽。
读取器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最新的监听数据正源源不断地被下载。
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按照既定的剧本上演,精准而高效。
他的“真实之眼”告诉他:【红色·执行任务中·目标明确】。
然而,他从未察觉到,在他看不见的层面,一场无声的反击早已完成。
他眼前的这台“故障”路由器,根本不是原来的那台。
它是一个由林默团队连夜制作的仿真模型,外观、重量、甚至连标签上的灰尘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而在它的内部,除了储存着诱饵数据的芯片外,还加装了一个精密的双向追踪模块。
当数据导出的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时,一个隐藏的程序被瞬间激活。
它像一个无形的幽灵,顺着数据流动的路径,悄无声息地反向植入了他携带的U盘。
几乎在同一时刻,U盘通过他口袋里一个微型设备的自动连接功能,将这个追踪程序的信标同步到了他家中的那台收发终端上。
一条看不见的锁链,已经将他和他的老巢牢牢地拴在了一起。
几十米外的另一栋楼里,程兰正坐在一台电脑前。
屏幕上,代表追踪链建立成功的绿色图标亮起。
她轻点鼠标,关闭了监控画面,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