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周维成猛地抬起头,任何人都不得例外。”
“是。”林默低头应道。
他心中清楚,周维成这道命令,等于一刀切断了敌方利用常规人事调动进行技术渗透的所有通道。
网,正在收紧。
深夜十一点零七分,虹口区一间废旧的印刷厂地下室里,只有老式示波器屏幕发出的幽幽绿光。
林默坐在一堆杂乱的设备中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连接的正是那枚微型感应片传回的实时数据流。
突然,屏幕上平稳的波形猛地闪现出一次极其短暂的脉冲,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
来了。
林默眼神一凛,迅速在另一台笔记本电脑上进行操作。
脉冲信号触发的定位信息被瞬间解析出来,地点指向:城南维修中心,三号工位。
他立刻侵入后勤调度系统,调阅该中心近期的所有派遣和维修记录。
记录显示,昨天唯一接触过这批故障设备的技术员,名叫徐文彬。
档案上,徐文彬,男,三十一岁,技术科外包维护员,隶属后勤调度组。
资料显示此人是本地平民出身,履历清白。
但在“服役经历”那一栏,却是一片空白。
林默将徐文彬的电子档案照片放大,真实之眼下,照片上那个看似憨厚的男人名字,正泛起一层淡淡的、不祥的红光:【红色·身份存疑·服役记录伪造】。
他找到了。
林默合上笔记本,地下室重归黑暗。
他站起身,走到积满灰尘的窗边,望向沉睡的城市。
“你查我的账,我挖你的根。”他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几不可闻,“这局棋,该换人落子了。”
他没有向上级汇报,也没有呼叫任何支援。
他只是回到操作台前,将几件小巧而精密的金属工具一一擦拭干净,然后有条不紊地将它们收进一个不起眼的工具包里。
整座城市依旧在安睡,浑然不知一场无声的、局部的战争,即将在日出之前被悍然引爆。
而这场新棋局的第一步,就将落在黎明前最深沉的灰色里,落在一个专门修理破损物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