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鬼话，把一众特务说得面面相觑。

吴世卿气得说不出话，一旁的金世荣却忽然开了口，声音平淡如水：“科长，从电台到监听站，接连被毁。若说没有内鬼通风报信，未免太过巧合了。”

吴世卿眯起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毒蛇：“你的意思是？”

金世荣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林默身上扫过，淡淡道：“我建议，彻查所有接触过这两个案子卷宗的人员。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林默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金世荣这一招，看似将矛头指向了他，实则是把水搅浑，将怀疑引向了特务处更广的范围，反而为他打了最好的掩护。

吴世卿沉吟片刻，终于挥了挥手，疲惫地说道：“封锁消息，对外就宣称是煤气管道老化引发的意外事故。林默，你给我继续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能招来阴兵，还是能给我抓到真鬼！”

深夜，教堂地下室。

油灯的光晕下，小苏终于从烧焦的残存设备中，破译出了最后一段讯息。

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破译出来了——敌伪将于三日后，全面启用新的密码本，代号‘夜枭’。”

林默接过写着情报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将其卷起，封入一枚小小的蜡丸，递给一旁的阿炳：“明日午时，你想办法扔进老赵茶馆门口的那个大茶桶里。”

他独自走出地下室，站在教堂的钟楼之下，仰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洋行大楼，以及楼顶那座巨大的西洋钟。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听众说话：“死人烧不干净，活人演完了死戏，现在……该轮到鬼市的敲钟人，登场了。”

话音刚落，一行冰冷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功勋值+500，任务评级：完美】

【“真实之眼”晋升为高级：可预判锁定目标三秒内的基本行动轨迹，开启后持续五秒，冷却时间一小时。】

就在此时，洋行大楼顶上的大钟，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铛——铛——铛——

沉重而悠远的钟声，一下，又一下，穿透了上海的夜色。

不是报时，而是整整十二下。

如丧钟，也如号角。

钟声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消散，黎明前的黑暗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林默站在阴影里，新获得的能力如同血液般融入四肢百骸，让他对周围的一切感知都变得异常敏锐。

黑夜的喧嚣已经落幕，但白昼的伪装才刚刚开始。

那份关于“老槐井塌方”的事故报告，每一个字都将是一场新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