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踉跄着下了车,一步步走向那具担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颤抖着手,缓缓掀开了白布。
一张蜡黄枯槁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五官与陈叔有七八分相似,但早已失去了所有生命的光泽。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悲痛的神情几乎要从脸上满溢出来。
然而,就在他视线扫过尸体耳后的一瞬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响起:【扫描完成。
身份不符·伪造死亡。】
没有那颗朱砂痣!
陈叔的左耳后方,有一颗天生的朱砂痣,如同烙印,是无法伪造的身份证明。
林默立刻明白了金世荣的毒计——他们要用一具假尸体,一场假死亡,诱捕那些可能前来收尸或悼念的“火种”残余力量,一张绝户网已经悄然张开。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身体却配合着演了一出好戏。
他的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担架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是陈叔。”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悲恸,“就是他……”
金世荣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看来你倒是个有情义的人。行了,确认了就行。今晚就烧了,骨灰直接撒进黄浦江,也算干净。”
回到宿舍,林默反锁上门,脸上所有的悲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他迅速从药膏盒的夹层中取出那微量的磷粉,倒在玻璃杯里,滴入几滴碘酒,小心地搅拌均匀。
他摊开一张旧报纸,用一根细棉签蘸着这特制的隐形墨水,在体育版的背面飞快地绘制起来。
那是一张南市火葬场的简易排班图,重点标注出了焚化炉每日停机检修的十五分钟空档——那是唯一的生机。
画完后,他将报纸在灯下微烤,字迹消失无踪。
他熟练地将这张报纸折叠、卷成一根细细的纸烟,然后走出宿舍,在街角喊住了一个正在卖烟的半大孩子,买了一包最便宜的香烟。
在递过零钱时,那根特制的“纸烟”被他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几张毛票的褶皱里。
这是“老槐通道”最新启用的传递方式,安全而隐蔽。
为了彻底麻痹金世荣,林默当晚熬了一个通宵,写了一份数千字的“临终忏悔录”。
他声称自己连日噩梦,梦见陈叔浑身是血地向他哭诉,说自己不甘心,还将一部备用电台藏在了巡捕房的锅炉房夹层里,求他代为上交,以求死后安宁。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