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打了加密电话。
“……系统出现异常反馈,我可能已被标记。”
我听着录音。
我知道掩盖行为会留下新的痕迹。
就在这时,程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兴奋:“先生,目标删除批注失败以及他的加密电话触发了一组新的系统警报。根据规定,这些被归类为‘预警后遮掩行为’。优先级刚刚自动提升了。”远处钟楼的指针……似乎在为一场无声的崩塌倒计时。
清晨的微光刚刚刺破地平线,调试室的金属门便随着验证通过的轻响,无声地滑开。
三名身着标准灰色工装的检修员鱼贯而入,他们步伐一致,动作娴熟,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领头的人打开工具箱,露出的不是扳手和测电笔,而是一排排泛着冷光的精密仪器。
“开始。”林默的声音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了程兰的耳中,而程兰则化作无形的指令,引导着现场的三人。
他们没有去碰那些看似老化的线路,而是径直走向了服务器机柜。
其中一人用特制工具卸下主服务器的一块侧板,露出了内部排列整齐的硬盘阵列。
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定,手指在复杂的线缆间穿梭,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
“定位D - 7号硬盘,准备接入。”程兰的指令简洁明了。
另一名检修员立刻从防静电盒中取出一枚硬盘。
那枚硬盘从尺寸、接口到标签上的序列号喷码,都与机柜中原有的D - 7号硬盘一模一样,宛如一个完美的孪生兄弟。
这便是林默计划的核心——“影子”。
卡扣轻响,数据接口无缝对接,一枚新的硬盘被悄无声息地并联在了原有硬盘旁。
它像一个忠实的影子,即刻开始同步镜像D - 7号盘上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数据的流入与流出。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五分钟,快得如同一次寻常的硬件热插拔。
三人迅速恢复原状,清理掉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再次悄然离开。
调试室恢复了死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远在另一处安全屋内的林默,看着屏幕上亮起的“接入成功”信号,对身旁的程兰下达了第二道指令:“执行‘刻印’程序,目标文件《审计署风险评级V3.2》,定位TS077号监察员个人评估页。”
程兰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流过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