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舟没有试图闯入戒备森严的主控室。
在真实之眼的指引下,她的目标是管道夹层里一根毫不起眼的光纤跳线。
那是一条唯一没有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日志备份通道,专用于向审计署定时报送能耗数据,一个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后门。
她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耦合装置,精准地夹在光纤接口处。
没有切断,没有篡改,只是像一个忠实的抄录员,实时镜像传输着通道内的一切数据。
十分钟后,她悄然撤离,仿佛从未出现过。
次日上午,阳光明媚。
林默坐在办公桌前,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新鲜出炉的《电力系统恢复评估报告》。
报告写得详尽而乏味,将昨夜的事故归咎于一次“百年不遇的电网谐波共振”。
但在报告附件的最后,一张系统日志的截图,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截图显示,凌晨两点十八分,也就是骚乱平息后,一条指令从一台标识为“内部维护终端”的设备发出,并被系统执行。
内容是:“允许非认证设备接入摇篮协议v1.0”。
这条记录本不该存在。
它是程兰通过林晚舟镜像出的数据流,逆向植入的“数字足迹”。
它如此完美,如此合乎逻辑,以至于任何事后审查的技术人员,都只会得出一个结论——不是外部黑客的惊天入侵,而是某个拥有高级权限的内部人员,在那个混乱的夜晚,亲手为某个未知的“非认证设备”,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特务部长疑心极重,他宁可相信下属背叛,也难以接受自己的防御体系不堪一击。
真正的金库控制权,此刻早已通过那个沉睡十年的协议,转移到了“火种”组织的离线终端上。
林默的视网膜上,真实之眼系统静静地浮现出最后一行提示:认知锚点重置完成——他们开始怀疑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