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铮,眼神凶狠。
“林市长,好大的官威啊。”
“一来临水,就站在车顶上训话。”
“怎么?你是想把我也训一顿吗?”
“不敢。”
林铮站在车顶,迎着赵大炮的目光,丝毫不让。
“我只是想问赵书记一句话。”
“你口口声声为了临水百姓。”
“那你敢不敢当着这几百号乡亲的面,跟我对质一番?”
“我们就聊聊,这临水的经济,到底是谁搞上去的?”
“这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你敢吗?!”
激将法!
赤裸裸的激将法!
赵大炮是个粗人,也是个爱面子的人。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问“敢不敢”。
要是怂了,他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有什么不敢的!”
赵大炮一拍栏杆,怒吼道。
“老子行得正坐得端!”
“既然你想聊,那我就下来陪你聊聊!”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两个男人,一老一少,一上一下。
在临水市的界碑前,正面遭遇!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这是新旧观念的碰撞。
也是两种执政理念的对决。
林铮看着气势汹汹走来的赵大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只要你肯下来。
这局棋,我就赢了一半。
“赵书记。”
林铮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摆,微笑着伸出手。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赵大炮看着那只手,冷哼一声,并没有握。
而是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一脸的傲慢。
“指教谈不上。”
“林市长,这里是临水。”
“我们的水土,只养自己人。”
“想搞合并?”
赵大炮凑近林铮,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除非你能说出花来。”
“否则,今天这道门,你进不去!”
林铮收回手,也不尴尬。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拍了拍。
“花,我没有。”
“但我这里有一份,关于临水市这三年财政流失的审计报告。”
“还有一份,关于赵书记家族企业在长山县拿地的……违规记录。”
林铮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不知道赵书记,对这些东西……”
“……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