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变成了这样。
祥子........瑞穗........
【绘名:不是。】
晓山绘名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醒醒!是他们拿了你的血,是他们把这些人推进试验舱!你只是来收尸的!义父,你要是现在崩了,他们白死了!】
身体骤然一紧。
晓山绘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那是一种很怪的体验。
明明是她在组织控制身体,但下一秒,来自“内侧”的某股力量猛地抢过了肌肉的指挥权。
指节用力,喉结传来一阵钝痛。
哦豁,这下有点玩大了。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嘴角竟然还抽了抽,哪怕在快窒息了,她也没忘记给自己找个吐槽点。
“绘名姐姐!”
高空中,一道蛛丝划破夜色。
“初华……帮我……”
绘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是她在意识模糊前最后的求救,“……绑住我……”
初华从附近的通讯塔上一跃而下,战衣在空中展开,像一只红蓝相间的怪鸟,没有任何犹豫,她手腕翻转,特制的强力蛛丝喷射而出。
咻咻咻!
白色的蛛网瞬间将晓山绘名的双手死死缠住,随后又几道蛛丝将她的身体牢牢束缚在旁边的一根路灯杆上。
“嘭——”
蛛丝收紧,把对方的双臂死死拉开,钉在旁边扭曲的铁栏杆上。
“唔呃……咳……!”
被强行拉开双手的绘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留下了几道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指印。
晓山绘名猛地吸了一大口冷空气,喉咙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咳嗽。
她低头看见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义父你要是再不回神,我就真成SM现场了。】
嘴上却还撑着笑,对初华挤了挤眼:“……干得好,初华酱。绑得挺紧的。”
初华根本笑不出来。
她看见“绘名姐姐”的表情这么难看——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发白,单片眼镜后面的那只眼睛血丝密布,用一个字形容,就是“疯”。
“绘名姐姐,这……”她声音都有点抖,“清告君他——”
“他还在。”晓山绘名闭上眼,努力把呼吸拉平,“只是现在不太想面对现实,躲进角落里抽烟去了。”
小主,
她说着努力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平时那种恶作剧般的笑容,但只成功了一半。
“帮我。”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罕见地带了一点请求的味道。
“初华。”
初华点头,蛛丝再次收紧,把“晓山绘名”的身体牢牢固定在半塌的水泥墙上(补充合适的内容或细节)。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对方的胸口,战衣的AI发出细微的蜂鸣声,开始检测心率和脑电波。
“清告君。”
她低声喊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很温柔。
“回来吧。”
“我和绘名姐姐,都在这边等你。”
没有回应。
丰川清告的主意识已经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陷入了自我保护性的深度昏迷。只剩下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在寒风中微微抽搐。
初华咬了咬牙,眼神一凝。她单手抱起昏迷的绘名,另一只手射出蛛丝粘住远处的高楼,身影在夜色中荡起,迅速消失在混乱的现场。
精神空间中,丰川清告已经整个人“跌”进意识深处,耳边的警报声逐渐远去,只剩下扩散开的耳鸣。他站在一片模糊的空间里,脚下既像水又像灰,没有边界。
远处有烟味。
明明知道这只是幻觉,他还是顺着那股味道走了过去。
前方的朦胧里,有个熟悉的背影盘腿坐着,肩膀微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手上却没有打火机。
教会后门的台阶,高松晃的工装,破毛线帽。
“抽?”那人头也不回地问他。
“现在抽了也没味道。”丰川清告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反正是假的。”
“假的也能缓一缓。”那人把烟叼得更靠里一点,“你刚才杀人杀得挺猛啊。”
“……你不就是我?”
“是啊。”那背影挠挠头,“所以我来负责在这里自责,你去外面干正事。”
烟灰忽然自己掉了一截,落在脚边那摊水里,扯出一道诡异的黑线。
“那些东西,”晃说,“不是你生出来的,也不是你去抓来的。你最多算给了他们一张‘脸’。真想骂,就把骂人的话攒着,等哪天把弦卷那老家伙拎出来再说,灯还在等我呢。”
丰川清告沉默着。
“……那也是我的血,也有祥子的一部分。”
“那是他们偷的。”晃慢吞吞地说,“你要真是个神,确实该为自己的‘神血’负责。但你现在就是个穷鬼,还欠系统商城一屁股债,还想要成为人类呢。”
“所以。”他扭头看过来,脸上那摊胡茬和清告一模一样,“你要是现在崩了,外面的初华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真让绘名上位吧?”
远处有很轻的呼唤。
“清告君——”
“回来吧——”
声音仿佛隔着一层被子,却带着点鼻音。
高松晃叹了口气,把烟往他怀里一塞:“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大不了以后一起做噩梦。”
空间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缝。
他被一把拽了出去。
……
同一时间,响町教会。
千早爱音正抱着吉他箱子,缩在教堂后门的台阶上。
“阿嚏——!”
一个大大的喷嚏打破了夜的寂静。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外面那些用防水布搭起来的帐篷区里,大多数流民都已经睡了,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和婴儿的啼哭。
“感冒了?”
要乐奈像个幽灵一样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嘴里还叼着双一次性筷子,手里端着半盒早就凉透了的炒面。她那双异色瞳在黑暗里亮得有点吓人。
“都说了让你别穿那么少。”
椎名立希背着沉重的设备包走出来,顺手把手里刚拧开的一瓶热乌龙茶塞进爱音怀里,没好气地数落道:“这大冬天的还要露腿,你是想等到三十岁得风湿吗?”
“啰嗦!这是东京JK的尊严!是对时尚最后的倔强!”
爱音一边嘴硬,一边赶紧抱紧那瓶热茶取暖。
“我这是艺术家的坚持!”爱音抱紧自己的外套,她抬头望向街口那块总是站着钳工大叔的电线杆,今天却一片空空。
【不会是去相亲了吧?这种天气,躲在某个寡妇的被窝里也不是不可能……不对,我在想什么。】
“既然等不到,我们差不多也回去睡觉了吧。”
长崎素世站在台阶下,十指交错在身前,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太晚回去的话,明天上学会起不来的。呐,灯?”
高松灯正站在路灯下,对着地面上的影子发呆。听到素世叫她,她才慢半拍地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的。那我们……先回‘月下狂想曲’。”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格只有两格,“我给晃发个消息。”
八幡海玲靠在教堂外墙上,一直闭着眼,像是在打坐。直到立希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走了。”
海玲睁开眼,呼出的白气打在她自己的刘海上。
“我知道。”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顺手把安全帽往后压了压,“今晚你们别走小巷了,从大路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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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皱眉:“你又感知到什么了?”
“……风向不对。”海玲说,“还有……味道。”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理由太抽象,索性不再解释。
就在这时,乐奈忽然停下咀嚼,筷子悬在半空,抬头望向天边。
“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