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日本的监管体系,在核废水危机、间谍丑闻以及尖阁海战失败的多重打击下,早已焦头烂额。失业率居高不下,内阁自顾不暇,东京都的达官显贵们连自己的位置都快坐不稳了,又有谁会真的去关心响町和乡下那些屁民的死活?
最先发现问题的,还是对毒品最敏感的华国人。若不是他们在东京的情报网刚刚经历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被连根拔起,恐怕发现得会更快。
这件事情,先是在夜校上课的小杨老师发现,然后经唐人街刘记茶铺中转,最后通过小陈的渠道,传到了丰川清告的耳朵里。丰川清告一听,当即拍案而起。
这东西要是仅仅在小日子泛滥也就罢了,万一顺着某些渠道流回华国,流向那些留守儿童问题更为严重的地区,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便指示自己刚刚恢复联络的(妻子?)——三角初华,着手调查此事。
初华在自己战衣AI和丰川清告精准的远程分析帮助下,只用了一周多的时间,就摸清了盘踞在歌舞伎町这一贩毒团伙的所有底细。
不过,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挑在今天,在这个两国正一品大员会谈的节骨眼上,用这么大的阵仗,放一把火把人和货一起烧了?
初华想不明白。
但清告君既然这么吩咐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只要……只要能帮上清告君的忙,就好了。
不过……不管了,做完这些,待会儿跟清告君约会去……能见到他,比什么都好。
就在初华心里泛起一丝甜蜜的时候,那栋燃烧的大楼高层,一个身影竟迎着烈焰与浓烟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月之森校服的艳丽身影,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表情,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着火光,正是晓山绘名。
绘名站在破碎的窗框边,对着初华藏身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手指。
初华心里一惊,立刻一个漂亮的翻身,从女儿墙外跃回天台。
她身上的战衣发出轻微的机械声,迅速解除了头部的覆盖,露出了那张清丽而带着一丝怯懦的脸。
“绘名姐姐……你来了?”她糯糯地开口,紫色的眼眸不太敢看对面的丽人。
绘名嘿嘿一笑,身形一闪,竟然后发先至地出现在初华面前,尽显正宫才有的从容与气度:“初华,做得不错。就是有些地方还是太粗糙了,我顺便帮你在下面多收拾了一下。”
她夸张地扇了扇风,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嚯哈,真够烫的,幸亏我这身衣服都是拟态,不然非得着火不可。”
她所谓的“收拾”,是将现场伪装得更像一场意外。她不仅篡改了大楼消防系统的后台数据,让喷淋装置失灵的记录看起来合情合理,还在承重结构的关键位置引爆了几根早就被腐蚀的老化煤气管道。
现在,这起事件在官方报告里,大概被记录成一场由于建筑年久失修导致的火灾及煤气爆炸事故。
初华听着,眼神里有些不忍,期期艾艾地小声问:“绘名姐……为什么要把那些人……和毒品一起丢到这栋危楼里烧掉呢?我明明可以把他们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绘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初华立刻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抱歉,绘名姐姐,我不是有意要打听……”
“好了!”
绘名伸出手,亲昵地攀上了她的肩膀,将她揽进怀里,“不是什么好事,那家伙就会使唤我们姐俩干这种脏活。初华你那么善良,就别管这些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戏谑,“当然,你要是真想知道,我也可以把这些‘第二无聊’的事情告诉你。”
“第二无聊?”初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就是嘲讽政府的事情啦,”绘名看着远处那渐渐被警车和消防车的灯光包围的火场,懒洋洋地解释道,“在他们的剧本上添点他们意想不到的剧情,看着他们焦头烂额的样子,很有趣不是吗。”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顺带一提,这世上第一无聊的事情,是赞美他们哦。”
说完,绘名不再给她提问的机会,手臂一收,直接将身材娇小的初华整个公主抱了起来。
初华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绘名的脖子。
下一秒,绘名抱着她,向着天台的边缘纵身一跃,红蓝与纯黑的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风雪交加的东京夜色之中。
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啸,吹得初华的战衣披风猎猎作响。她被绘名稳稳地抱在怀里,身下的城市化作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海,无数的灯火与车流交织成绚烂的画卷。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身处万米高空,却比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还要安心。绘名姐姐的怀抱,温暖又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沉溺的香气。
“初华,”绘名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穿透了风声,“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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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脖子根都开始发烫。她把脸埋在绘名温暖的颈窝里,声音细若蚊蚋:“怎……怎么会?我,我其实也非常……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