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秘书立刻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来。
“女士,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联系了检测中心那边,将送去的结果替换掉了。您手上这份,才是原件。”
长崎妃玖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报告,目光直接落在了结论上。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析结果,支持送检样本A(胡须)与送检样本B(血液)之间存在亲子关系,亲权概率大于99.99%。样本C头发........排除。】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勾起夹杂着轻蔑与嘲讽的弧度。
“呵,”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家伙,真还没死啊……”
“不过,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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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町,法国工厂“黎明之光”。
高松灯靠在一台冰冷的铣床边,用沾着油污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小心翼翼地敲下了一行字。
消息是发给若叶睦的。她言简意赅地报了平安,说自己一切都好,让她们这几个月担心了。
在信息的末尾,她还特意加了一句——“晓山绘名”也在我这里平安无事。
发送完毕后,她看着若叶睦的黄瓜头像,陷入了沉思。
素世和立希今天又要来吗?
看立希那连珠炮似的讯息,是肯定的了。
那份亲子鉴定结果,想必素世已经拿到了吧。果然是“排除”吗?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让素世和自己都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高松灯叹了口气,回复了素世,说自己白天确实还要和晃一起在工厂干活,脱不开身,建议她们可以先在响町附近随便逛逛,或者去这里的Live House看看的选秀季海选的情况。
将手机放回口袋,灯的目光略带担忧地投向了车间角落里那间休息室。就在刚才,“高松晃”主动拉着那位给她送一些学习资料的陈玉周老师,一起走了进去。
这是“晃”在难得的清醒时段,第一次主动与外人进行超出日常范畴的接触。
那间休息室,或许不如说是堆放杂物的储藏间。墙壁上满是油污和不知名液体的痕迹,几只掉了漆的铁皮储物柜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
一张破旧的折叠桌上,放着一个塞满了烟头的易拉罐,小陈跟着“高松晃”走进去把东西扒拉开坐上去,心脏因为激动而怦怦直跳。
妈的,这个傻子果然有问题!终于回应我了!
他强压着内心的波澜,等着对方开口。
然后,他就听见“高松晃”用一种与他那呆傻外表截然不同的、清晰而低沉的声音说道:“小陈,好久不见。”
小陈心中猛地一愣。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怎么,”丰川清告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锐利而清醒的光芒,他一边捂住头,一边道:“上次在TWG总部分别的时候,不是还说要请我吃火锅吗?”
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小陈瞬间失声:“丰川……丰川先生?!真的是你?你……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这个狭小的空间。多年的特工生涯让他条件反射地开始评估环境。
“没有窃听,放轻松。”清告摆了摆手,“抓紧时间,我能清醒的时间很短。记住,我现在就是个傻子,绝不能暴露身份。接头暗号XXXXXX”
确认安全后,小陈“啪”地一下立正,朝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眶瞬间就红了。
“难怪上级的密令是让我无条件听从‘目标对象’的一切指挥,原来长崎素世小姐的父亲‘一之濑久雄’就是你!……丰川先生,我现在,又是您的兵了!”
我擦,什么理解能力。
“额.......行了,咱别搞这些虚的了。”丰川清告不好解释,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知道这次的任务内容吗?”
小陈的脸上登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他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报告,就是完全不知道啊!上头只让我潜伏下来,找机会接触您。我这几天又是教中文又是搞什么语言文化补习,就为了能顺理成章地跟您搭上话……总不至于是为了……为了在这小日子的地方,搞个什么劳什子的起义运动吧?”
他说出这句话,本是想用一个最荒谬的猜测来衬托自己的茫然。
然而,丰川清告嘴角扯出一个近似于赞许的笑容。
“可以啊,小陈,”他说,“这么有悟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