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击磬传正声

“素世,这是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哦。”

素世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一僵。

“如果我告诉你,”绘名看着她,眼中笑意更浓,“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素世的耳廓,让素世的身体微微一僵。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感到一丝危险,却又伴随着一种奇异的兴奋。

没等素世反应过来,绘名就用素世用过的勺子又炫了好几份食物,不做作的姿态倒是让素世有点脸红了。

“嗯,果然,”她品尝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边的,好像确实要更甜一点。”

而后在乐器行里,素世的目标不是很明确明确。她在一排排贝斯背带前流连,最终目光落在了一条意大利手工制作的、深蓝色丝绒并绣有银色月相变化的背带上。那条背带美丽得像博物馆里的艺术品,标价牌上那一连串的零,却也同样令人望而却步。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渴望与遗憾,嘴上却说着:“真漂亮啊……不过,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她没有看到,身后的绘名,已经对店员递出了那张黑色的信用卡。

当店员将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素世面前时,她脸上的惊讶与无措,是发自内心的。

“绘名姐姐!这……这太贵重了!”

“我的贝斯手sayo酱,”绘名理所当然地将礼盒塞进她怀里,“当然要用最好的东西。你只需要考虑,戴着它站在舞台上的时候,要怎么变得更耀眼,就够了。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素世抱着那个微沉的礼盒,指尖传来丝绒的柔软触感。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得偿所愿的喜悦,有计划通的满足,是一种被对方用绝对的财力与宠爱所“标记”的、无法言喻的负罪感。

她默默的看了眼,支付的发票也在礼盒里。

回家去查一下.......付款.......

“想什么呢?”晓山绘名甩着新买的提包,随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

长崎素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由金钱与情感编织的、温柔的巨网,越缚越紧。

当高速电梯平稳上升,当电梯门打开,整个东京的夜景如同一幅无尽的画卷,在两人面前轰然展开。无数的光点汇聚成流动的银河,车流是金色的丝线,穿梭在高楼大厦组成的黑色剪影之间。

两人并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着她们的身影。

“真美……”素世轻声感叹。

“是啊,”绘名看着窗外的景色,声音却似乎是对素世说的,“但再美的景色,如果没有人分享,也只是冰冷的光点而已。”

素世深吸一口气,侧过头,鼓起勇气,用一种近乎剖白的、带着微颤的真诚语气说道:“绘名姐姐……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无论是乐队,音乐祭的资格,还是……这条背带。”

她顿了顿,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不安,“我……我真的很想……让‘Crychic’成为最棒的乐队。我想和大家,一直、一直这样走下去。”

绘名转过身,面对着她。在身后璀璨夜景的映衬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可靠。她伸出手,轻轻将素世揽进怀里。

“我答应你,”绘名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誓言的口吻说道,“只要有我在,你的梦想,就绝对不会被辜负。”

被拥抱的瞬间,素世浑身一震。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温暖而有力。鼻尖萦绕着绘名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水味。

.......

(本来是写的在中间啊不,是南边有海的地方,好吧也不是,但这里只能全部删了,重新来的是极度意向化的书写,不然实际书写根本过不了审,温馨提示,这里和本文内容关联“不大”,算是彩蛋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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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玉熙宫。

此处,是权力中枢里最幽深的一处所在。殿内未点烛火,仅有窗外渗透进来的、稀薄的月光,勾勒出几位巨擘沉默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紫檀与金属兵器混合的、冰冷而肃杀的气息。殿宇的四角,都置有隔绝一切窥探的奇门阵法,让这里成为了一片绝对的、与世隔绝的密室,除却巨大的太祖爷画像耸立在上方,默默的注视着一切。

今天的会议,只有寥寥数人。司礼监掌印,秉笔,锦衣卫指挥使,禁军大统领,内阁首辅,次辅,礼部尚书,以及——东厂提督。天朝的枪杆与大脑,尽集于此。

“……情况便是如此。”东厂提督的声音,像干枯的蛇蜕摩擦着地面,象牙笏板在袖中微颤:“我等已反复验证,那份发自东瀛丰川氏的讯息,经比对,字字属实。据此推断,我朝‘九边龙火’之堪舆图,各省(过审删减)方位(过审删减)及‘磨剑’大演的虚实二策……已然洞开于敌前。兵部、禁军、鸿胪寺、洋务衙门、北镇抚司的那几位大人,确如之前密报所言,恐已……辜负圣恩。”

哪怕是诸位大员见多识广的城府,甚至有几位心里早有计较,也是一阵头晕目眩。

“岂有此理,简直闻所未闻!”一位须发皆张、身着大红官袍的老者猛地一拍桌案,气得浑身发抖,“国之蛀虫!这群国之蛀虫!国朝七十年养士,竟还养出这等硕鼠!把我们都害了。”

“大宗伯稍安勿躁,御前议事,注意礼态。”锦衣卫指挥使玄色飞鱼服掠过金砖,麂皮靴踏碎茶渍,“我等尚未最终勘定,究竟是哪几位同僚,忘了自己肩上的圣恩国运,二十四衙门牵连甚广,诏狱刑具亦需量罪而施。”

“不错,”另一位端坐不动,气度沉凝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大宗伯,此刻切不可乱了方寸。此事牵涉国本,一动,则可能朝野震动,友邦惊诧,敌国嗤笑。我等,容不得半点疏漏。”

“都这样了,我要那仪态还有什么用?那依诸公之见,该当如何?”

次辅抬袖上前:

“老夫翻遍二十五史,也未曾见过有国力强盛如我朝,竟有朝中在任军政大员与外寇暗通曲款之事!依老夫看,不如行雷霆手段,将所有嫌疑之人,尽数拿下,用尽手段,不怕他们不招!”

“不可!”首辅立刻否决,“名单之上,牵涉宫中、内阁、六部九卿、二十四衙门,亲王元宿子嗣,外有数省巡抚总兵。若行此一刀切之法,不等外寇来攻,我朝便要从内里先自乱了阵脚!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那就放任他们祸国乱民?”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锦衣卫的方略呢?”首辅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沉默的、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指挥使。

锦衣卫指挥使站起身,从卷宗中抽出几份薄薄的册页,分发给在场的几位大佬。

册页上没有太多的字,只有一些如同棋谱般的推演。

“分阶段……泄露伪报……”大宗伯喃喃自语,眼中渐渐露出了然的神色,“以伪为饵,投石问路……引蛇出洞……”

“依南镇抚司议,当效前明嘉靖年间除严旧事——分饵饲虎,待其啮咬,则脓疮自现。”

“阁老,您意下如何?”禁军大统领问。

首辅将那份薄薄的册页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疲惫与决绝:

“军国重器,内里竟已腐烂至此……长痛,不如短痛。就当是我朝身上,长出了一块恶疮。如今,别无他法,唯有剜肉刮骨,挤尽脓血,方能保全性命!”

“指挥使此计,确为大谋略,只是……”有人轻声叹息,“如此一来,苦了身在东瀛的同志们了。”

“神仙下凡问土地,那个丰川氏,保下来。”司礼监的人发声。

“老夫,没意见!”

“附议。”

“在下亦无异议。”

“那个丰川氏,确实该保下来。”

“确实应该如此。”

司礼监秉笔突然举手提起宣麻,满堂朱紫倏地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穿过幽暗的殿堂,望向了那道分隔内外的、绣着(过审删减)的珠帘帷幕之后。

“叮——”

一声清脆悠长的罄响,从帷幕后传出。

其音空灵,如一滴水银坠入冰湖;其意决绝,似一道法令刻上竹简。它回荡在死寂的玉熙宫中,为无数人的命运,落下了最终的判决。

……

翌日。天光大亮。

丰川清告将末粒订制的银质袖扣“咔哒”扣好。镜中倒映出的男人,面容温润,眼神却深邃如古井。此时,窗外,孤鸦掠过光秃的枝桠,发出嘶哑而尖锐的啼叫,划破了清晨脆弱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