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批评与“自我批评”

【技能·射击LV5(1400/5000)】

【请玩家……再接再厉,继续‘扮演’下去。】

什么?!全部属性?

包括智力?

丰川清告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巨额奖励中反应过来,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一把沉重、锈蚀的古老大锁,在一阵刺耳的“咔嚓”声中,悍然崩裂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大脑,他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瞬间冲垮!

无数不属于“张清告”的,真正属于“丰川清告”本人的记忆、情感、乃至人格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那是他第一次在秀知院小学里见到瑞穗时的心动;是在耶鲁校园里,因为口音被嘲笑时的自卑与痛苦;是与瑞穗结婚时,那种混杂着幸福与不安的复杂心情;是对女儿丰川祥子出生时,那份纯粹而笨拙的父爱;是对岳父丰川定治无尽的敬畏与恐惧;是他事业上每一次的失败与挣扎;是面对瑞穗病重时的无力与绝望……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冲破了他的喉咙,但他本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要发出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要被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生撕成两半。

剧烈的痛苦让他瞬间倒地,浑身抽搐。

他想要伸出手,通过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却在触碰到一个紫檀木的香炉时,那股刚刚得到强化的、远超常人的力量瞬间失控,“砰”的一声,竟将坚硬的香炉直接捏成了齑粉!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那股精神上的海啸才缓缓退去。

丰川清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他看到自己的手掌被香炉的碎片划出了几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淋漓。但当他踉跄地走到镜子前,却看到了无比惊悚的一幕——那几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短短几十秒内,便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小主,

他颤抖着,在意识和视野中调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面板】

【玩家姓名:丰川清告(张清告)】

【年龄:38(28)岁】

【智力:8.0+】(天才)

【体质:10(max)】(在地球上活着,委屈你了)

【感知:9.0+】(阴阳两通,鬼神难欺)

【魅力:8.8+】(行走的荷尔蒙,大帅逼,众生为你倾倒)

【理智:(69)/ 79】(警告:轻度精神分裂。请注意,您的人格正在发生不可逆的融合与撕裂)

【幸运:1】(正常)

【可支配自由属性点:2.6】

【……技能:演技(LV5),谈判(LV5),射击(LV5), 情报分析(LV4),格斗(LV3)…….】

【警告:检测到您的‘体质’属性已达当前世界规则上限。隐藏战斗模板已激活:【功夫内力(LV1(0/2))(只可使用自由属性点添加)】

……

看着理智值上限再次被削减,以及那行猩红色的、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警告,丰川清告的脸上,血色褪尽。强忍着大脑中两种记忆冲突带来的、如同宿醉般的剧烈眩晕,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意识中调动了自己储存的积分,像一个濒死的赌徒压上所有筹码般,将它们全部灌注用来恢复自己那濒临崩溃的精神。

【理智值已恢复至上限:79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听来竟像是某种恩赐。那股足以将人逼疯的混乱感稍稍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但更加深刻的疲惫,仿佛灵魂被掏空了一大块。

丰川清告环顾四周,和室内的陈设有些凌乱,那个被他失手捏碎的紫檀木香炉,如今只在榻榻米上留下一小撮细腻的黑色粉末。

他屏住呼吸,动用刚刚强化到9.0+的【感知】,仔细聆听着整个宅邸的动静——女仆们在厨房准备夜宵的细微声响、园丁修剪枝叶的剪刀声、远处属于岳父书房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空调低鸣……当然也没有蜘蛛侠的窥视。

奈斯,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状。他那声压抑的惨叫,似乎被这栋巨大宅邸的寂静给完美地吸收了。

他松了一口气,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来。

话说回来,这个理智值的影响,到底体现在哪里?

上限掉到了79点,除了更容易被情感波动影响,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试图寻找一些好消息来安慰自己。他发现,随着【智力】属性的突破,他技能栏里那个一直被他忽略的【数学(LV3)】后面,竟然也出现了(332/1000)的熟练度标识。这意味着他的学习和分析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可以量化成长的、全新的层次。

只要小心行事,避免产生不必要的共情,用绝对的理性去处理问题,应该就能维持住现状……

他深深地、无声地嘘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平复下来,试图重新融入周围宁静、祥和的环境。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重新掌控局面的瞬间——

一个声音,一个无比熟悉、与他自己的思考声线完全一致,却又带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冰冷傲慢的语调的声音,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的最深处响起:

“张清告,你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

“是谁?!”

张清告(他现在只能是张清告)的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比刚才记忆洪流爆发时更加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幻听,这声音直接来源于他的意识内部!他的浑身肌肉瞬间僵硬,几乎要条件反射般地一拳挥出!

那个声音没有理会他的惊恐,自顾自地、用一种充满了嘲弄与鄙夷的口吻继续说道:

“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吗?”

“用着我的身体,住着我的房子,替我给我的妻子上香,拥抱我的女儿……你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窃贼。”

“不!一点也不!你忘记自己以‘晓山绘名’的身份接触过高松灯了吗?你那不属于女高中生的、成年男性的气味,很可能已经暴露了你!你以为小动物般的嗅觉是摆设吗?”

怎么回事?他在说什么? 张清告背后冷汗疯狂沁出,浸湿了昂贵的衬衣。他最惊恐的不是那声音说的话语,而是它为什么能直接响在自己心里,并且和自己思考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那个声音仿佛能洞悉他的想法,继续用冷酷的语调,像一位无情的解剖医生,一刀一刀地剖析着他那脆弱的伪装:

“你这些日子的变化根本瞒不过有心人。别人或许想不到‘穿越’这种荒唐事,但他们会想到‘潜伏的特工’,‘被唤醒的棋子’,或者更简单的——你疯了。你自以为是的计划,漏洞百出。”

“你笨拙地处理小巷里的那几个混混,先是暴露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又试图扮演一个滑稽的英雄,前后矛盾,破绽明显。你与我女儿祥子的互动,努力模仿着一个慈父,但那份爱是空洞的,是演员的技巧,而不是父亲的本能。你以为一个女儿,真的感受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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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若叶睦……你把她当成一个沉默寡言、可以随意拿捏的人偶,却完全不理解她与我的女儿祥子之间那种超越言语的羁绊。她看穿你的‘晓山绘名’,靠的不是逻辑,而是灵魂深处的直觉——一种你这个异乡人,永远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你连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都没能彻底瞒住,不是吗?”

“够了!”

丰川清告——不,是张清告,在自己的意识里疯狂地冷喝着。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撞击着无形的囚笼。

很多事情根本没有别人知道!我的计划正在推进!Crychic已经成立了!

我后续更谨慎一点就好了……而且,任何事情都存在意外,都存在变化……这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他试图用这些理性的、属于“玩家”的思维来说服自己,但这些辩解在那个冰冷的声音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自己知道,他所谓的“计算”,不过是在一个他完全未知的、更高维度的系统规则下,自欺欺人地挣扎罢了。

他蜷缩在墙角,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做出一个祈祷的姿势。这是一种精神上的防御姿态,他试图用专注和冥想,将那个侵入自己思想的“病毒”驱逐出去。

你究竟是谁? 他在心里用尽全力地问道。

或许是他的抵抗起了一丝作用,那嗓音迟疑了一下。

然后,一段更加诡异的、仿佛精神错乱般的对话,在他的脑海中激烈上演。那不是简单的对话,而是两个声音,两个意识,在争夺“我”这个字的所有权。

“我是丰川清告。”

“不对。我是张清告。”

“不,我是张清告。”

“你是丰川清告……”

“这是我的身体!”

“但这是我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