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让那些佛郎机人,选派几个真正懂行、能说上话、能做主意的头面人物,带着他们所谓的‘诚意’,以及最关键的技术典籍、匠人名单,给朕即刻进京!
朕,要亲自见见这些‘仰慕天朝风华’的西洋使者!”
“是!奴婢遵旨!”
曹化淳精神大振,腰板挺直,方才的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参与大事的激动。
他感觉得到,皇爷对此事的态度绝非简单的欣喜或拒斥,而是一种深谋远虑的冷静与兴奋。
“另外,”
“告诉熊文灿和厦门镇守,给朕看好了那三艘船和留在船上的夷人。礼仪不可废,供给不可缺,以示我天朝怀柔远人之意。
但监视也不可松懈半分!上岸人数、活动范围、与何人接触,皆需记录在案,每日飞马传报。
若是有人胆敢耍花样,私藏关键技术,或行窥探、串联、蛊惑之事……”
崇祯眼中寒光一闪:
“不必请示,就地拿下!若遇反抗,格杀勿论!朕倒要看看,是他们那点小心思硬,还是我大明的刀快!”
“奴婢明白!定将陛下圣谕,一字不差传达!”
曹化淳深深躬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紧,随即快步退了出去,步伐比来时更加轻捷有力,仿佛年轻了几岁。
待曹化淳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廊道,文华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崇祯和王承恩两人。
王承恩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道:“皇爷……是否太过……急了些?此事牵涉甚广,是否该召阁臣、兵部、工部详议……”
崇祯已经坐回了龙椅,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灿烂到有些虚幻的金色琉璃海,嘴角那抹奇异的笑意再度浮现,只是更深,更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