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藩王奏章如雪片,独洛阳片雪不飞

平日里享尽荣华富贵,朝廷供养着,百姓血汗供着,到了要出力的关口,装起穷孙子来了!我呸!”

“老哥,慎言,慎言!”

旁边人赶紧拉他,脸上却也带着同样的快意。

那书生却不怕,反而提高了声音,带着快意:“慎什么言?当今陛下圣明,天下人更是心中有杆秤!诸王慷慨解囊,是为国解难,也是为自己买一份平安,搏一个前程!

连这点道理都看不明白,只守着眼前那点金银堆儿……嘿嘿。”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就在这时,靠楼梯口一张桌上,一个一直闷头喝茶、身形颇为粗壮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

“砰!”

茶碗跳起老高,汤汁四溅。

那汉子虎目圆睁,满脸虬髯,声如洪钟:

“俺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俺就知道,国家好比一条大船,现在风高浪急,船要沉了!船上的贵人老爷们,有的拼命往外舀水,有的把自家压舱的金银拿出来加固船板!

可就有那么一两位,搂着自己舱里金山银山,还说‘俺这也漏雨,没闲钱管整条船’!”

他环视四周,目光灼灼:“俺就问一句话,等真到了船翻人亡那天,他搂着那些金银,是能当筏子漂着,还是能当饭吃?!”

茶楼里先是一静,随即轰然炸开!

“说得好!”

“是这么个理儿!”

“精辟!话粗理不粗!”

喝彩声、掌声骤然响起,夹杂着对福王更直白的鄙夷和嘲弄。

先前那书生,抚掌大笑说道:“这位壮士话糙理不糙!正是此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之不国,何来藩王?

福王殿下……聪明一世,这次怕是糊涂透顶了!”

茶楼的掌柜,急得在柜台后直跺脚,却又不敢真的上去制止——

这议论的是藩王,还是陛下明显不待见的藩王,谁拦着,岂不是跟陛下唱反调?

沸反盈天的茶楼里,只有那拍桌的虬髯汉子,发泄完后,闷头坐下,端起粗碗将残茶一饮而尽,碗底重重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窗外,秋阳依旧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