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被起获的证物,看着魏忠贤那嘲弄的眼神,看着张维贤和周遇吉冰冷的面孔,
再看看四周那些杀气腾腾、明显是皇帝嫡系的“皇明卫队”,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面如死灰,汗出如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拿下!”魏忠贤厉声喝道。
如狼似虎的厂卫和士兵一拥而上。
朱纯臣身边几个还想顽抗的家将瞬间被制服,他本人则被反剪双手,套上铁链,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昔日高高在上的国公爷,转眼成了阶下囚。
朱纯臣路过英国公张维贤身边的时候,突然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嘶声道:
“好一个英国公,好一个张维贤,你我同为勋贵,同朝为官多年,为何要如此对我!你就不怕日后遭报应吗!”
张维贤依旧面无表情,冷冷道:“朱纯臣,你私吞漕粮、勾结晋商、倒卖军备,所作所为早已是国法难容。我身为英国公,自当为朝廷除害。”
朱纯臣闻言,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国法?这朝堂之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干净!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周遇吉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住口!到了此刻,还敢如此张狂。”
魏忠贤走上前来,阴阳怪气道:“国公爷,还是省省力气吧,到了诏狱,有的是时间让你交代。”
说罢,一挥手,厂卫们拖着朱纯臣便往外走去。
张维贤看着朱纯臣被拖走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朱纯臣,你越界了,没有大明,哪来的我们……”
……
几乎在同一时刻,襄城伯李守锜、抚宁侯朱国弼等数家勋贵府邸,也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哭喊声、呵斥声、翻箱倒柜声打破了京城的宁静。
从这些府邸中搜出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地契账册堆积如山,其奢华腐败,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