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在此处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平静:
“既然他们还想用拖字诀、用软刀子,那朕就让他们明白……”
崇祯弯腰拾起一本被踩污的奏章,随手扔进熏笼,跳动的火舌瞬间吞没了那些华丽辞藻,
“什么叫刺刀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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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崇祯所料,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愈发汹涌。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魏忠贤秘密求见,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魏忠贤匍匐在地,
“陛下,老奴……刚收到江南八百里加急密报,不敢有片刻延误!”
崇祯眼皮都未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字:“讲。”
“钱谦益、侯恂等人,见陛下圣心独断,拒绝了他们之请,非但未有收敛,其行径反而愈发猖獗!”
魏忠贤语速加快,“他们与海外番邦,尤其是那号称‘海上马车夫’的荷兰红毛夷,往来之密切,远超寻常商贸!江南那几家姓郑、姓王的海商巨富,正在沿海僻静之处,广设工坊,日夜不停地……铸造火炮!”
魏忠贤略微抬头,偷眼觑了一下皇帝的脸色,继续加重语气:
“那炮身规制,迥异于我大明军中所用,更显粗长凶猛。此外,他们还在秘密建造巨舰,龙骨深重,帆桅高耸,形制古怪,绝非我大明水师战船可比!”
崇祯敲击御案的手指蓦然停住,他终于抬起眼:“招募人手呢?总不能靠着几门炮、几条船,就敢跟朕叫板吧?”
“陛下明鉴万里!”
魏忠贤连忙道,“他们正在大肆招募沿海精通水性的流民、破产渔户,甚至……甚至一些被朝廷通缉多年、凶名在外的积年海寇,也都被他们用重金网罗麾下!
苏、松、常、镇等地,精壮熟悉水性者流失甚多,地方官或有察觉,却皆缄口不言!”
“好啊,真是好得很。”
“陆地上斗不过朕的枪杆子,就想把棋盘搬到海上去?垄断海贸,积累巨万资财,以待天时?还是说……”
“他们想效仿宋时蒲寿庚之旧事,借番邦坚船利炮,在这东南半壁,再立一个‘海上朝廷’?!甚至,引狼入室,裂土封疆?!”
魏忠贤被这凌厉的目光刺得一哆嗦,伏地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