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子——!”
等待审判的阿通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瘫软在地,放肆地大笑:
“你果然没变,无论多年过去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始终未曾……”
“若让我知晓……你或这余孽作恶……”云梦芷声音冰冷的打断,“天涯海角,我也会完成今日未尽的审判。”
“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明仁陛下的错误……从今往后,绝不会再犯。”
云梦芷没有继续回应。她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倒塌的大殿。
太累了……不光是肉体,心里这份挣扎与取舍……是她此生从未有过的煎熬。
“云姐姐……”
秦梦芸眺望着仍跪在原地的阿通,眼神询问着。
“唉……”
云梦芷叹息一声,避开秦梦芸的目光,内疚地绕过了她。
“我们要不要……”左破军压低声音,对着脖子比了个手势。
“那位姑娘说得对……除去他的出身,那孩子的确无罪。”萧瞳影轻轻摇头,“留着他也好。皇室血脉尚存,日本国民的情绪也能得到安抚……他还活着,两国开战的概率便会降到最低,相比于死,活着的意义似乎更大些。”
她顿了顿,又一声叹息:
“只盼她……能教好他。别让梦芷成了放过恶狼的‘东郭先生’。”
听见萧瞳影的话,云梦芷沉重的脚步似乎轻盈了半分,那份认可,让她心中的负担稍减。
如此一来,她确已帮秦梦芸完成了“审判”。对不起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场“收缘”罢了。
秦梦芸也点点头。她本就不愿将“罪恶之手”伸向无辜婴儿。她快步追上云梦芷,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的勾玉,塞进对方手中:
“我从康雍身上‘捞’来的……你是这次行动最大的功臣——不,是唯一的功臣。这战利品……你拿着。”
云梦芷接过勾玉,端详良久,轻轻摇头:
“我已决心……脱离这个国家了。这样一个象征皇权的物件,留着又有何用?”
言罢,她抬手,朝着深坑方向将勾玉狠狠掷出——将那枚象征日本至尊皇权的“八尺琼勾玉”,与这座崩塌的皇宫一同……抛入时光的尘埃。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