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王指着下面看热闹不怕死的修士,问道:“要接他们上来吗?”
罗羽摇摇头:“自己找死。何必相劝!”
十一点五十。
百无聊赖之际,一年轻人走到宴宾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众记者顿时来了兴致。
高光道:“这人是谁?”
这人自然是刘治。
冬临石坐在主位,右手持一烤肉,左手小指勾一壶灵酒,正在大快朵颐。但见身前所跪徒弟,其神色一冷,只是轻哼一声。
这声轻哼,在身后众弟子耳中不蚩于响雷。其态度自是不言而喻。
夏威并未起身,他手持一骨头,猛地砸向刘治:“无胆鼠辈,还不快滚!”骨头砸在刘治额头,他猛地栽倒,却又缓缓起身,一股鲜血顺着他的脸颊而下。
他这怯懦的模样,他这卑微的身躯。
围观的修士,头顶的记者。众弟子只觉得“丢人”二字仿佛在所有血刀门人头上闪闪发光!
师父怎么会带了这个废物!之前怎么没发现?
夏威又扔出一块儿肥肉,糊在刘治头上,他怒道:“丢死人了!就你还配得上冬师妹?!”
夏威这一开头不打紧,其师兄弟众人皆污言秽语,群起攻之。手中残羹剩炙更是如雨而下。若不是阵法已成不能移动,刘治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刘治跪在地上,任人宰割。他凄惨又诚挚的模样终于让冬临石动容。
这个徒弟,如此模样,绝不是胆怯!
于是,他冷冷道:“刘治,自你从商地逃来,素以智慧着称。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考核便一鸣惊人。我特许你拜入我门下。你也不负众望,在门内数你任务完成的漂亮。
现在,你看看在场的,除了你,哪一个是归一境以下?”
刘治不管不顾浑身的腌臜之物,只是泣血叩首:“师父恩德大如天。治儿亦知入阵后,可分润些许气血之力。能助我夯实基础,突破到归一境。
可今日之战,治儿心有悸动。还请师父听我一言!”
冬临石指着天上飞舟,问到:“你说,生死重要还是荣耀重要?”
难怪他要记者在场,这不仅仅是炫耀,是扬名,也是断了自己后路。
刘治登时面色苍白。
“我何尝不知此战吉凶难料?!可血刀门既然来了,刀还是要出的,退下!”
刘治咬牙道:“请师父将阵法子阵枢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