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先驱者的鲜血无法唤醒怯懦的人,那就用死亡让消散的勇气重生。
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脸上最多的表情就是平淡,他的脸是看破一切的平静,是让贵族最厌恶的淡然。
你无法在商君的脸上看到任何惊讶,疑惑,崇拜和敬畏。他就像一个不合格的观众,手里握着所有演员的剧本。
他甚至会剧透,会嗤笑。会看那炫耀的天才如小丑一般自说自话,自我沉浸。然后毫不留情的拆穿,再送上一根棒子。
甚至,他的偶尔的一笑,也只是应个景。
用二狗的话说:“试炼以后,我常常觉得,你不是人。”
“那是什么?”
“是泥塑。是木胎。是愚夫愚妇崇敬的神。”
此时,他借用了姜小黄的面容。
人也明明已经走到了大红灯笼底下,脑子里却是在想什么时候去一趟秦国驻稷上城的使馆,把那五个名额拿来。
师父消失许久,秦国皇室必然已经知晓。因为他们已经宣称酒真人闭关。现在已经有风声在人间流传,可楚国与秦国都不屑置辩。
也对,要是官方出面否认这种流言,那不显得心虚?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应对措施。
红灯笼随风飘荡,红色的光在地上晃动。
老龟公走上前来,笑意迎人,“大师……”
丞抬起的手放下,问到:“你知道僧人?”
“知道啊,秦国如今不禁佛教传道,悬昭寺入世了。有些人就皈依了。听说稷上学宫今年还会来一个小和尚呢。”
说罢,老龟公贱兮兮的道:“大师莫不是从了欢喜佛?我这有好几本密宗功法呢。”
丞在悬昭寺看了不少经书,自然知道欢喜密宗的宗旨——“以欲制欲”。他们以男身合女躯,浮于欲望之海,企图游到彼岸。
丞真心实意道:“多谢告知。”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硬生生将巧舌如簧的龟公差点噎死。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话。
正当这时,那男人伸手,腰间黑影一闪。手中多了一个蟒纹棒子。
丞轻轻一敲,老龟公应声倒地。谢归谢,打归打,他分的太清了。
旁边侍卫一看,老龟公比自己强啊,不可力敌!于是边跑边大喊道“闹事儿了!有人闹事儿了!”
丞任由那侍卫跑进去喊人。
他走的不快,一步一步的。
十二连坊笙歌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