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邕还是第一次见张庆山这般模样,可是他素来发号施令惯了,因此虽然感觉到了张庆山的不同,心底到底还是觉得不屑。
“县令大人说笑了,下官哪敢以下犯上,只是大人向来不理政务,不知道这流民进城的危害。
且这些人在乡下都有田地房产,吐谷浑人已经抢完了,又不会再来,哪里就需要全都逃往城中求救了?”
“宋县尉的意思是,只要有地有房,就可以不吃不喝的熬过冬日是吗?来人,将宋县尉拿下,送入大牢,本官倒要看看,他不吃不喝能活几日。”
张庆山的命令下完,一旁的衙役却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宋邕轻蔑地看了一眼张庆山,说道:“朝廷自有法度,下官并无过失,不知县令大人要将下官下狱,是要以什么由头?”
“陛下体恤万民,向来以民为本,宋县尉身为朝廷官员,却违背圣心,驱赶辖下百姓,如此尸位素餐,本官自然要将你法办。”
见四周的衙役依然不动,张庆山环视了一周说道:“本官觉得宋县尉爱揽事,所以乐得清闲。
如今竟不知,这甘泉县县衙竟已是宋县尉一家独大了?你们都给本官听好了,要么将此贼子拿下,要么,脱了这身衣服回家去。”
一众衙役面面相觑,看了看宋邕面色铁青地盯着张庆山,张庆山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半晌,有的衙役也不知道是对这些流民也心有不忍,还是认清楚了这县衙到底是谁说了算。
几个衙役走到宋邕面前,说了句得罪了,就直接将人拿下了。
张庆山此时也没有说要如何处置宋邕,而是随手指了两个衙役说道:“去将佟县尉与钱县尉叫来,统计一下这些流民来自何处,家中可还有什么人口,是否可以回家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