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秀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明摆着他都把事情定好了,现在才来问她满不满意。
但是面上却半分不显,一副只关心孙女的模样,说道:“我不过是个大字不识的妇人,哪里懂这些事情,一切凭村长做主就是。”
村长内心不住‘呵呵’,心道你要是什么也不懂,刚开始要赔钱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只知道抹眼泪卖惨。
但是这话村长断然是不会说出口的,不仅如此,村长面上还得夸着李玉秀做事大度,深明大义,最是明辨是非。
见事情有了定论,村民也都各自散了去,开始回家准备各自的晚饭,农忙的时候,村民还是会一日三餐的。
其实这个结果,与李玉秀一开始想要的基本一致,但是那到底是别人家的儿媳妇,逼人家休妻的话断然不能由她说出来,那只会显得太过咄咄逼人。
送官她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的,这年头,儿女婚嫁,都是要事先打听过对方家风的,张大川一家说到底也是张氏族人。
这种谋害同族小辈的事情宣扬了出去,张家的名声也会受到连累,影响哪怕可能只是微乎其微,但是日后但凡有人家儿女议亲受阻,难保他们不会把事情怪罪到今日之事上。
虽然如今不介意女子二嫁,但是闵氏的娘家人可不是什么心疼闺女的人家,他那个大哥大嫂也不是能容人的,她回去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李玉秀能想明白其中的干系,却怕孩子不能理解,因此在人散去之后,进屋和红豆三人还解释了一番。
“你们三个不要怕,她以后都不能欺负你们了。她那个大哥是不会白白让她在家吃闲饭的,可她是被休弃的,若是多留些时日,慢慢选人家还能嫁个人品差不多的鳏夫。
但是显然他们家的人是不会给她这个时间的,大概是找个名声不好的癞子就把她给卖过去了。”
李玉秀从来没有因为孩子小,觉得他们不懂,就拒绝把自己的思量告诉他们,孩子又不是不会长大,一些事情,她就算现如今听不懂,日后也总有能明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