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世界种子旋转的光芒几乎达到了顶点，内部宇宙的演化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想起来了？”凌九霄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轻松，但紧握的拳头和眼底翻腾的金焰出卖了他，“判官大人？哦不，祖师爷？三百年前那笔账，利息该怎么算？”

白墨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当年判决，基于天道最高指令与风险评估模型。误差率……存在。”

“误差？”凌九霄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白墨的鼻尖，灼热的妖力压迫过去，“你管那叫‘误差’？老子差一点就神魂俱灭，连轮回都入不了！”

白墨没有后退，周身浮现出淡淡金色光幕，抵挡着那炽热的压迫，声音依旧平稳，却低沉了几分：“所以，我封印神格，入轮回三百年。”

“那是你活该！”凌九霄低吼，眼底金焰更盛，“你以为这样就能一笔勾销？！”

“我从未如此认为。”白墨直视着他眼中燃烧的怒火，那火焰仿佛要将他一同焚尽，“你需要什么补偿？”

“补偿？”凌九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抬手，指向白墨的心口，指尖距离那玄色衣袍只有毫厘，“我要你这里，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捅一刀是什么滋味！我要你把判官笔拿来，我亲自给你也判个‘格式化’！”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积压了三百年的委屈、愤怒与不甘。

白墨看着近在咫尺的、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即使被怒火掩盖也依然存在的、不易察觉的脆弱，心中那根名为“规则”的弦，绷紧到了极致，然后……悄然松动了。

小主，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防御，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承受着凌九霄的怒火与威压。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

凌九霄的手指僵住了。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这比他预想中的任何辩解、反击都要让他……不知所措。

满腔的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的棉花墙，无处着力，反而憋得他胸口发闷。

他狠狠瞪了白墨一眼，猛地收回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

【妈的……这架没法吵了！】 他内心狂躁，却又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楚。

就在两人之间气氛僵持不下时，祭坛上的世界种子，异变再生！

旋转到极致的种子，内部那个微缩宇宙猛地向内塌缩！所有的星辰、光丝、法则脉络，都向着最中心的一个奇点汇聚！

然后——

“啵。”

一声轻响，如同雏鸟破壳。

种子那晶莹剔透的外壳，如同莲花般缓缓绽放开来！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温暖到极致、仿佛蕴含着一切“可能性”的乳白色光柱，从绽放的“花心”中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孕育之间的混沌穹顶！

光柱之中，无数细小的、闪烁着不同色彩和纹路的全新法则符文，如同精灵般飞舞、诞生、湮灭、又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