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象到，那个家伙在妖界，定然也是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解决了内部的麻烦。

【看来，你那边也差不多了。】白墨心中默念。

他抬起手，一枚新的、更加精细复杂的昆仑墟空间结构图在他面前缓缓旋转，上面标注出了数个新的、疑似存在“万载空青”能量反应的区域。他将这份更新后的情报，连同地府内部肃清初步完成、阴兵已可部分调动的信息，一起加密传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后靠，闭上双眼，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连续的高强度计算、规则层面的博弈、以及对人心鬼蜮的揣度，即便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器灵处理数据的细微嗡鸣。

罗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忽然开口，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正经：“喂，白冰块，你说……咱们这次，真有胜算吗？”

白墨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倒映着殿内昏黄的光晕和流转的数据流。

“概率，从未站在我们这边。”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正因如此，才更要算尽每一分可能。”

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书案上那对凌九霄塞给他的、此刻被他放在手边的玉核桃，感受着那上面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与气息，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毕竟……代价太大。”

罗刹看着他细微的动作和那句几乎消散在空气中的话，红唇微勾，没有再多问，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地府的棋局，清理了外围的卒子，震慑了摇摆的棋子。下一步，该轮到那些隐藏在“士”、“象”之后的，真正的“将”、“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