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敢，可不足以服人。”

付笙在旁适时冷哼一声。

左枫的逼问，再加上付笙大宗师的无形威压，让这位彪悍的西北汉子瞬间冷汗直流，慌忙再次跪倒在地。

沉默一瞬，杜江像是想通了什么，虽仍跪在地上，却毅然抬起了头。

“左帅，降将不敢隐瞒。”

“最初投降，的确是被逼无奈。”

“益州军装备之精良、杀伤力之强，实在是前所未见。我等实在无力抗衡，不想弟兄们白白送命，才不得不降。”

“那时我心中的确存着复仇之念。”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道：

“可后来，我们接受了思想教育，又亲眼见过益州府的军营。”

“那些不愿留下的拢右军旧部，非但没有被责罚，反而领到了返乡路费。”

“我们这些降兵，除了必要看管，一日三餐、待遇军纪，与益州军一模一样。”

“我老杜虽然只是一介武夫，却也分得清善恶好歹。”

“深思之后，我认定，拢右道若能真正归属益州府，反而是十八州百姓的造化。”

“如今大辰王朝动荡，四境强敌环伺，京城一乱，各地藩镇更是蠢蠢欲动。”

“益州素有天府之国之称，物产丰饶，资源充足，进可攻、退可守。”

“再加益州军有如此强悍的军械利器，又有天晟帝之女李凡星公主坐镇，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

“所以，我老杜愿真心归降，全力协助益州府接收拢右道。”

左枫静静听完，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

这一次，杜江没有再躲闪，坦然与他对视。

直到耳边传来付笙的传音入密，左枫才取出一支烟点燃，随手挥了挥：“杜将军先下去歇息吧。”

杜江一时有些愕然。

就这样？

你到底怎么想的，说出来啊。

“三姐，带杜将军下去安置。再把李二哥、蓝儿叫来，我有要事商议。稍后你们便返回府城。”

不多时，三姐许风、李二、古蓝儿一同入内。

“家主，你怎么看？”

没有外人，三姐对左枫的称呼已换成了“家主”。

左枫掏出香烟，丢给李二一支，略一思索，又拿出一盒细支烟递向许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