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们只有几人,非但不慌,反倒出言嘲讽。我知道他武功不弱,为免节外生枝,直接架起火箭筒轰了一炮。”
“谁能想到,他竟不知死活,非但不躲,还妄想徒手接炮弹。”冷青竹冷笑一声,“结果就是被炸晕过去,身上还燎了火。若非留着他有用,我根本不会救他。”
六哥听得啧啧称奇:“这老小子还真是够狂!这要是换了实心炮弹,他怕是早被炸成肉泥了。”
他忽然想起一事,忙问道:“冷姑娘,那些火箭筒不是都给付宗主带去了吗?你怎么还留了一个?”
“付宗主说,我们二十人闯钱府,本就是九死一生,任务更是重中之重。若是抓不住钱仓,外面的部署做得再好,也是白费功夫。”冷青竹脚步未停,“所以她特意让我留了一个。”
两人刚踏出府门,便见大街上已然厮杀成一片。可怪异的是,竟是益州府的府兵在疯狂进攻,而凤栖山的人马却死守阵地,寸步不让。
冷青竹心念电转,约莫是己方人马在阻拦府兵回援。她不再多想,提着钱仓飞身跃上高大的门楼,运起内力朗声道:“对面的人听着!府守钱仓在此,命尔等放下武器,即刻停止进攻!”
喊声落下,厮杀声竟真的静了一瞬。
府兵们举着刀枪,面面相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楼上被提着的身影。那一身染血的官袍,还有那张熟悉的脸,分明就是他们的府守大人。
“是府守!”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府兵的阵脚顿时乱了。
“放下武器?这……”有人迟疑,手中的刀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响起一声暴喝:“休听他们胡说!府守是被挟持了!杀进去,救回府守大人!”
喊话的是益州府的一名千总,也是钱仓的心腹。他双目赤红,挥刀砍翻了身边一个想要弃械的士兵,厉声吼道:“凤栖山的逆贼,抓了府守又如何?我们益州府兵强马壮,今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那千总的话,让躁动的府兵又安定了几分,不少人重新握紧了兵器,看向门楼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决绝。
冷青竹眉头一蹙,腕上微微用力,钱仓顿时痛得闷哼出声。她冷声道:“钱府守,看来你的话,不太管用啊。又或者他想让你死!”
钱仓脸色惨白,喉头滚动了几下,再次运起残存的气力喊道:“都住手!我已降了!凤栖山的目标是我一人,尔等何必枉送性命!”
“大人!”副将目眦欲裂,“您怎能降?他们杀了我们近千人了!眉山那边不需半日就能来到,这些贼子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