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秦淮茹和何雨水听到屋里传出含糊的回应声,虽然听着没精打采,但至少证明人醒着,还能说话!
俩人一直提着的心,“噗通”一下落回了肚子里。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好气又好笑,隔着窗户玻璃,开始说落起来了。
“还睡呢!我的李源同志,你看看这太阳都晒屁股了!这都啥时辰了?再不起床,上班该迟到了!害得我跟雨水在门外头瞎担心,还以为你夜里煤炉子没弄好,中毒晕过去了呢!”
屋里,李源仍旧没有起来,只是大声地回了一句:“嫂子,雨水,你们去上班吧,不用等我了。这几天我有事,不用去上班。”
外面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白操心了。
秦淮茹摇摇头:“这小子,神神秘秘的,连班都不上了。也不知道是啥好事。”
何雨水心里也有些好奇,李源下了班就要去夜大读书,她俩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并不算多,因而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她没有问,她知道,李源哥一向有事不会瞒着她。
“秦姐,咱们快走吧,真要迟到了。”何雨水推上自行车,作势要走。
“哎,走。”
秦淮茹最后看了眼李源紧闭的窗户,转身跟何雨水一起出了院子。
屋里,李源被窝里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脑子已经清醒了大半,再躺着也难受。
他睁着眼瞪着房梁,听着外头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自行车铃铛声,磨蹭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
这一觉睡到了九点钟。
太阳已经老高,明晃晃地透过窗户照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
李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骨头缝都睡酥了。
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穿好棉鞋,端着搪瓷缸子和牙刷毛巾,晃悠到前院的水池边洗漱。
正刷着,旁边传来脚步声。
李源斜眼一瞟,是于莉。
于莉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像是揣了一个足球一样,约摸着五六个月了吧。
她现在是双身子,所以阎家的活不用干,洗碗洗衣服全是三大妈一手包揽,帮手的话,顶多算上阎解娣。
她走到水池边,看着李源刷牙,“李源,你没事吧?早上我起来倒痰盂,听见中院秦姐跟雨水在你窗户根底下说话,说什么煤气中毒?吓我一跳!你这一个人住,可得当心点儿,夜里炉子千万弄好了,窗户留条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