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滚烫肿胀,嘴角还黏糊糊的,肯定是流血了。
“李源…肯定是李源这王八蛋!”
许大茂心里又怕又恨,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因为脸颊肿胀而含糊不清。
可他能怎么办?
去找三位大爷主持公道?
他根本没看清人,没证据!
到时候李源往那一站,一脸无辜地反问“大茂哥,你说是我打的,有什么证据?谁能证明?”
他许大茂能说什么?
难道说“我猜的”?
那不成笑话了!
去找派出所?
别逗了,这年头,只要不是出了人命官司或者敌特活动,大家都信奉“院里的事院里了”。
街道和派出所也鼓励大院自己调解。
他要是为这点“打架斗殴”去报警,甚至都算不上斗殴,是他单方面被揍,是他妈背地里造谣,被人找回来报复。
就算警察受理了,回来院里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多大点事就往公家捅?不团结!破坏大院和谐!
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第二天,李源吃罢了早饭,刚准备去上班,在四合院大门口竟见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娄晓娥。
她仍旧是穿着呢子大衣,只不过跟那天东来顺见到的款式不一样。
围着红色的围巾,推着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正站在四合院门外的老槐树下,似乎在等人。
只不过神情稍有落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全没了在东来顺时的明媚。
那双大眼睛微微有些红肿,像是哭过,看着竟有几分我见犹怜。
娄晓娥看到李源出来,立马认出了他。
对于这个讲笑话挺有意思、眼神清亮的人,娄晓娥还是有些印象,原来暗淡的眼神稍稍闪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