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秦无殇的身体剧烈震颤,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白纹路,如同电路板上的导线。那些纹路在他周身游走,所过之处,枯萎的经脉开始重塑,破碎的丹田开始重组,甚至连濒临消散的神魂都在阴阳之力滋养下重新凝聚。
但这过程痛苦至极。
经脉重塑如同万蚁啃噬,丹田重组如同千刀凌迟,神魂凝聚如同烈火焚魂。秦无殇的身体本能地抽搐、痉挛,七窍都开始渗出黑白色的血液。
“坚持住!”林风额头青筋暴起,他不仅要引导阴阳之力,还要以开天意境护住秦无殇的意识不散,这对神魂的负担巨大到难以想象。玄黄玉佩的光芒已黯淡到极点,玄黄子的身影也虚幻得几乎看不见。
苏清瑶和张清月也到了极限。纯阳令和烈阳珠虽强,但要持续输出至阳之力稳住焚天镜心,对她们的消耗同样恐怖。张清月本就自损根基,此刻更是摇摇欲坠,全靠意志支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石室中的能量风暴逐渐平息,焚天镜的光芒开始内敛,秦无殇身上的黑白纹路也逐渐隐入体内。最危险的阶段,似乎正在过去。
可就在此时——
“小心!”周衍的惊呼从石室外传来。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落下。一道狰狞的血色刀光劈开密室入口的禁制,三个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者是个独臂老者,面容阴鸷,正是之前烈阳谷逃走的血煞堂主;左侧是个侏儒般的矮胖修士,背着一个新的血色葫芦;右侧则是个妖艳女子,手中把玩着一串骷髅念珠。
血魔道的残党,趁虚而入!
“果然在这里。”血煞堂主狞笑,“焚天镜觉醒的动静太大,方圆千里都能感应到。血龙大人虽然重伤撤退,但命令我们伺机夺取此镜...没想到,还能顺便收几个人头。”
他看向虚弱的众人,眼中闪过贪婪:“林风小子,你真是命大,哪样都没死。不过现在...看你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休想!”周衍持剑挡在密室入口,虽然刚才维持通道消耗巨大,但剑修的骄傲让他绝不退缩。
“就凭你?”侏儒修士冷笑,血色葫芦喷出滔天血浪,“我们三个都是金丹后期,你一个金丹中期,还是疲惫状态,拿什么挡?”
血浪如潮,瞬间淹没周衍。周衍咬牙挥剑,剑气在血浪中劈开一道缝隙,却无法完全阻挡。更糟糕的是,那血浪具有腐蚀性,他的护体剑气正在被迅速消磨。
“师姐,助我!”张清月咬牙,就要抽身迎敌。
“别动!”林风低喝,“现在中断,秦兄必死,焚天镜也可能反噬!周兄,再撑三十息...只要三十息!”
三十息,平时不过几个呼吸,此刻却漫长得如同永恒。
周衍被血浪冲击得节节败退,身上已出现多处腐蚀伤口。但他眼神依旧坚定,长剑挥舞间,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意味——那是剑修宁死不退的骄傲。
二十息。
侏儒修士见久攻不下,又祭出一面血色小幡。小幡摇动,无数血色鬼影扑出,配合血浪形成夹击之势。周衍左支右绌,胸前被一只鬼影抓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十五息。
妖艳女子也出手了,骷髅念珠散开,化作十八颗燃烧着绿色鬼火的骷髅头,从不同角度袭向周衍。周衍勉强斩碎七颗,却被其余十一颗击中后背,整个人如破布袋般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十息。
血煞堂主终于动了。他独臂持刀,刀身燃起漆黑魔焰,一步踏出已至周衍身前:“给本座死!”
魔刀斩落,周衍已无力抵挡。
就在这时——
“够了。”
平静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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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林风,不是张清月,也不是苏清瑶。
而是...秦无殇。
这个本该奄奄一息的剑修,不知何时已经坐起。他睁开眼睛,瞳孔一黑一白,左眼如深渊,右眼如烈日。周身气息不再是纯粹的金丹剑意,而是一种深邃、平衡、却又暗藏锋芒的阴阳之气。
最关键的是,他手中多了一柄剑。
剑长三尺三,剑身半黑半白,剑柄处镶嵌着一枚赤金墨色的宝珠——那是焚天镜分离出的一丝本源,与他新生的阴阳之体完美契合。
“秦兄,你...”林风惊喜,却因消耗过度说不出完整的话。
“多谢。”秦无殇看了林风一眼,目光中满是复杂,“这份恩情,秦某记下了。现在...先解决这些杂碎。”
他起身,持剑,一步踏出。
动作不快,却带着某种玄奥韵律。血煞堂主的魔刀斩到半途,竟硬生生停住——不是被挡住,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场“定”在了空中。
“这...这是什么力量?!”血煞堂主骇然。
秦无殇没有回答,只是挥剑。
简简单单的一记平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剑光。但剑锋所过之处,血浪蒸发,鬼影溃散,骷髅头炸裂,连那柄魔刀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刀身浮现无数裂纹。
“不可能!你明明重伤濒死,怎么突然...”侏儒修士尖叫,就要逃跑。
秦无殇左手虚抓。
五根黑白交织的丝线从他指尖射出,如灵蛇般缠住侏儒修士。丝线收缩,侏儒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切割成数十块,连神魂都被丝线上附带的阴阳之力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