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轮月亮，恍惚间想起李婉欣曾笑着说自己是月亮女神。婉欣姐，你现在能看到我吗？

这个念头闪过，他垂下眼帘，不再看任何东西，动作机械地换上礼服。黑色的料子贴合着身形，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只是那双眼眸里的空茫，让这身精致的衣装也染上了几分落寞。他径直走出寝室，朝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

会客厅内早已布置妥当，紫檀木的桌椅擦得锃亮，墙角的青铜炉里燃着安神香，青烟袅袅上升，在灯光下划出纤细的弧线。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千仞雪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袭金色的纱裙，裙摆层层叠叠，如同被月光织就，行走时裙摆摇曳，洒下细碎的光斑。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耳坠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千道流很准时啊。”唐晨坐在主位上，看着一同前来的千道流，语气带着几分淡笑。

千道流一身月白长袍，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那是自然。这次你选好了叫哪些人来参加这场婚礼吗？”

玉天依见状，连忙起身，笑着对两人说：“小雪，昊天，你们去阳台好好聊聊，我不打扰了。”她拉着唐昊天走到千仞雪身边，轻轻推了他一把，才转身离开。

阳台的栏杆是汉白玉雕成的，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千仞雪凭栏而立，望着天边的圆月，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抚在胸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昊天，好久不见……”

唐昊天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剪影上，点了点头：“雪姐姐，最近还好吗？”

千仞雪的眼神微微闪烁，转过头看他，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我当然好得很。你呢？杀戮之都那个地方太危险了……为什么不让我们陪你去？明明……”

“那可能是……”唐昊天深吸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

“是宿命对吧？是必须要去的地方？是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任务？”千仞雪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放低，带着几分自嘲，“但你知不知道，那是随时会丢了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