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翎儿回头朝初代药神比了个“嘘”的手势，初代药神笑着摇了摇头。她又朝初代剑神比了个“别出声”，初代剑神嘴角微微翘起。

百位初代神明默契地停下脚步，面带浅笑，看着那个小身影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穿过桂花林，走向那对还在相拥而泣的老少。

谷道子还在哭，楚玉还在哭。两人抱着，一个白发苍苍，一个系着围裙，哭得像个孩子。

谷翎儿站在他们身后，看了很久。月光洒在她的小脸上，那双灰眸中亮晶晶的，倒映着师父的白发、楚玉的围裙，还有满地滚落的桂花糕。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泪，然后深吸一口气——

“师父——！五师侄——！你们是在迎接我吗——！”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还带着一丝小得意，整片桂花林都在回荡。

谷道子的身体僵住了。楚玉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转身，同时低头，同时看到了那个站在桂花树下的小小身影。墨色的短发，白色的小衣，圆溜溜的灰眸，嘴角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吃的蜜糖。小黄黄趴在她肩上，蓬松的尾巴竖得笔直；小云吞窝在她怀里，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

谷道子的嘴唇在发抖，眼泪在脸上纵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玉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腮边，围裙上全是面粉和泪痕。

谷翎儿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怎么？不认识了？才十年不见，师父就不认识我了？我好伤心啊——”

谷道子终于开口了。老人家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喊出那个在心里喊了三千九百六十八天的名字。“翎儿——”

谷翎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笑着哭着，张开双臂，朝着谷道子扑了过去。

“师父——！我好想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