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云飞笑着摆手,“小推车挡着点,没淋多少。”苗婷轩却非要把伞往他那边递:“咱们一起撑,不然你回去该感冒了。”两人站在一把伞下,推着小推车往宿舍走。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苗婷轩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他的胳膊,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心里像被雨淋湿的土壤,慢慢长出点柔软的芽。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时,苗婷轩突然说:“云飞,你真是个好人。要是以后谁嫁给你,肯定特别幸福。”云飞的脚步顿了顿,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却只是笑着说:“你别取笑我了。”他看着苗婷轩走进宿舍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推着小推车往回走——那句“好人”,像根轻轻的刺,扎在他心里,有点疼,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暖意。
大三下学期,学校组织实习,苗婷轩去了市里的一家报社,做文字编辑。她每天下班都很晚,有时候会在微信上跟云飞说:“今天加班到九点,好累呀。”云飞看到消息,会给她发个“加油”的表情,再附上一句“记得吃点东西,别饿着”。有次她加班到十点多,说想吃学校门口的麻辣烫,云飞立刻穿上外套,推着小推车去校门口,买了份她爱吃的麻辣烫,送到报社楼下。
苗婷轩从报社出来,看到他手里的麻辣烫,眼睛有点红:“你怎么还跑过来了?这么晚了。”“顺路,”云飞把麻辣烫递给她,“快吃吧,还热着。”她接过麻辣烫,站在路灯下吃着,跟他说报社里的事——哪个同事人很好,哪个稿子改了很多遍,哪个采访对象很有趣。云飞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看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心里悄悄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听她说说话,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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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结束那天,苗婷轩在微信上跟云飞说:“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这两年多的帮忙。”云飞犹豫了很久,还是拒绝了:“不用,都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他怕跟她单独吃饭,怕自己控制不住,会说出那句藏了三年的话。他宁愿像现在这样,做她的“朋友”,帮她拿快递、买饭、刷网课,也不想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亲近。
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月,学校里到处都是拍毕业照的人。苗婷轩拉着室友,在教学楼前拍照片,看到云飞推着小推车路过,笑着喊他:“云飞,过来一起拍张照呀!”云飞愣了愣,连忙摆手:“不用了,你们拍吧。”他怕自己的小推车,会出现在她的毕业照里;更怕多年后,她看到照片,会想起那个“帮她做事的残疾同学”,而不是别的什么。
苗婷轩却不依,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来都来了,拍一张嘛,就当留个纪念。”云飞没办法,只好站在她旁边,小推车放在身后。相机按下快门的瞬间,他看到苗婷轩笑得眼睛弯弯的,自己也跟着笑了——这是他们三年来,唯一一张合照,他想好好记在心里。
毕业离校那天,云飞推着小推车,要去车站。苗婷轩来送他,手里拿着个包装好的盒子:“这个给你,毕业礼物。”云飞接过盒子,拆开一看,是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放着那张毕业照,背面写着:“谢谢云飞这三年的照顾,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祝你前程似锦。”
他捏着相框,指尖有点发颤,却还是笑着说:“谢谢你,也祝你一切顺利。”车子开动的时候,他从车窗里往外看,苗婷轩还站在路边,挥着手,浅蓝色的校服外套在风里飘着,像极了2023年9月25号那天,她擦暖气片时的样子。
后来,云飞去了省医科大学读研究生,小推车还放在宿舍的角落,车斗里偶尔会放几本医学课本,却再也没有载过她的快递、她的饭、她的保温杯。他把那张毕业照放在书桌前,每天看书累了,就会拿起来看看——照片里的苗婷轩笑得很开心,他也跟着笑,心里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