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宿舍里的“刺”与暖

云飞的故事 励志云飞 2336 字 11个月前

“你怎么会这个?”王源瑞惊讶地问。张文宏手里拿着胶水,头也不抬:“我爸是修农机的,小时候跟着他学过点。”他粘好最后一个零件,把模型递给王源瑞,“下次放远点,别再被人碰倒了。”说完,拎着双肩包就往阳台走,留给王源瑞一个挺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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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宏对云飞的“暖”,藏在更细微的地方。云飞的医学课本又厚又重,每次往书架上放时,都要踮着脚,生怕把书磕坏。有天晚上,他回来时发现,书架最高一层的边缘,被钉上了几块木板,刚好能把课本稳稳托住——不用再踮脚,也不用担心书会掉下来。

“谁弄的?”他问正在收拾相机的张文宏。张文宏头也不抬,手里的镜头布擦得飞快:“我早上拍素材路过五金店,看见木板便宜,就买了几块钉上。你那书天天掉下来,吵得我睡不着。”云飞看着他认真擦镜头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张文宏嘴上说着“吵”,其实是怕他踮脚时摔倒,怕课本被磕坏。

张文宏的“刺”偶尔还是会扎人,但扎完之后,总会悄悄补上。有次云飞在图书馆勤工俭学,遇到个蛮不讲理的读者,非要借一本已经被借走的《内科学》,还对着他发脾气,说他“服务态度差”。云飞委屈得不行,回宿舍时眼睛红红的。

张文宏看见他的样子,放下手里的相机,问:“谁欺负你了?”云飞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却不依不饶,追着问了半天,直到云飞把事情说清楚。“这还了得?”张文宏一下子站起来,抓起双肩包就要往外走,“我去图书馆找他,让他给你道歉!新闻系的还治不了这种蛮不讲理的人?”

云飞连忙拉住他:“别去了,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张文宏停下来,看着他红红的眼睛,眉头皱了皱,最后还是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摸出颗橘子味的糖,递给云飞:“吃了吧,甜的,能好受点。我以前被老师骂哭,就吃这个。”

云飞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橘子的甜味慢慢散开,心里的委屈也消了不少。他看着张文宏,突然觉得,这个浑身是“刺”的舍友,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他的“刺”,更像是一层保护壳,保护着里面那颗怕被欺负、怕受委屈的心。

大二下学期,张文宏要做一个关于“校园流浪动物”的新闻专题,每天早出晚归,背着相机在校园里跑,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云飞看在眼里,每天早上都会多带一个肉包和一杯豆浆,放在他的书桌上;晚上他回来得晚,会帮他把热水壶灌满,放在床边。

张文宏起初还客气两句,后来就习以为常了。有次他拍素材时,被一只流浪狗咬伤了脚踝,回来时裤腿上沾着血,却还笑着说:“没事,小口子,已经用碘伏消过毒了。”云飞却吓坏了,拉着他就往校医院走,非要让医生再检查一遍,还帮他换了新的纱布,叮嘱他“这几天别碰水,别再去招惹流浪狗了”。

张文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眉骨上的疤也变得柔和起来:“你比我妈还啰嗦。”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乖乖听他的话,那几天没再去拍流浪动物,而是在宿舍里整理素材,偶尔还会帮云飞整理医学笔记——他字写得工整,把云飞潦草的字迹一个个改过来,还在重点内容旁边画上个小小的相机图标。

大三那年,学校要举办“校园新闻大赛”,张文宏的“校园流浪动物”专题入围了决赛。决赛那天,他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相机,站在台上讲述自己的专题——没有了平时的锋利,声音温和又坚定,眼里满是对流浪动物的心疼。

台下的云飞看着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把薯片撒了一地,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的样子。这两年里,张文宏变了很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浑身是“刺”,学会了顾及别人的感受,学会了用温柔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却依然保留着那份敢说真话、敢做实事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