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奥利菲斯小姐。”
门外的男士立刻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仿佛丈量过角度。
他的声音平稳,压得很低,带着经过训练的恭敬,似乎也察觉到了屋内可能有的宁静。
“请原谅晚间打扰。我奉命为您呈递一份请柬。”
这时,卡门才注意到,楼下街边静静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但车身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在夜色和街灯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有劳您亲自送来。”
卡门颔首,声音也放轻了些,回头瞥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
男士从随身的一个扁平公文包里,取出一只厚重的乳白色信封,双手递上。
信封在走廊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括,中央凸起的烫金徽记即便在昏暗中也能辨识出其不凡。
“向您致意,奥利菲斯小姐。”
他再次欠身,措辞严谨,带着老派服务人员特有的周到与恰如其分的距离感,“祝您明日愉快。”
“谢谢。”卡门接过信封,触手微沉。
完成使命的司机没有再多言,礼貌地再次点头致意,便转身走向电梯,步履稳定,毫无声息。
关上门,卡门背靠在门板上,指尖不自觉地拂过信封上那枚凸起的烫金徽记。
屋内一片静谧,只有贝茨夫人在厨房轻轻清洗餐具的细微水声。
她走到客厅灯下,就着最明亮的光线,小心地拆开那枚暗红色的火漆封印,抽出了里面质感坚实的请柬。
请柬本身便是一件艺术品。
厚实的乳白色卡纸质感细腻挺括,边缘是手工打磨的圆角。凸版印刷的英文花体字优雅而清晰,每一处墨色都均匀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