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横剑于胸。
努力调整着因封脉反噬而紊乱不堪、如同刀绞般疼痛的气息。
将刚刚领悟的、尚不纯熟却凌厉无匹的后续剑意。
缓缓地、艰难地灌注于剑身之上。
剑尖微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吟。
“请!”
没有多余的废话。
战斗,在下一个瞬间——轰然爆发!
阿史那·咄苾虽言明不用内力。
但其身为统御草原数十载的霸主。
自幼在马背上长大,历经无数血战厮杀。
肉身力量早已锤炼得如同铜浇铁铸。
反应速度快如闪电。
战斗经验,更是丰富到了极致。
他赤手空拳,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微微一震。
拳风刚猛无俦,直来直往。
带着沙场喋血的惨烈气息。
每一次出手,都简洁狠辣。
直指江临渊剑势流转中的薄弱之处和发力间隙。
江临渊剑法精妙绝伦。
新领悟的后续二十四式剑意,更是奇招迭出,意境高远。
剑光时而如九天银河倒泻,光华璀璨,笼罩四方。
时而如朔漠狂风暴雨,密集迅疾,无孔不入。
森寒的剑光,织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致命光网。
将那煌煌剑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
他终究是重伤濒死之躯。
剑意虽已触及门槛,身体却如同破损的容器。
根本无法完美配合那精妙的意念。
他的动作因剧痛和虚弱而显得滞涩、迟缓。
许多脑海中瞬间划过的精妙变化,手臂却无法及时施展而出。
更致命的是。
他体内内力近乎枯竭。
无法为这凌厉的剑招,提供足够的威力支撑。
剑势虽妙,却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缺乏那种摧枯拉朽的破坏力。
在天可汗那纯粹以恐怖力量、丰富经验和战斗本能形成的、近乎“一力降十会”的绝对压制下。
江临渊的剑网,不断被压缩、撕裂。
他只能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和刚刚领悟的剑意周旋。
脚步不断踉跄后退。
身上那件本就破损的黑色劲装,又被凌厉的拳风刮开数道口子。
渗出点点血迹。
败象已露。
险象环生!
阿史那·咄苾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如同盯紧了猎物的苍鹰。
攻势愈发迅疾狂暴。
拳掌交错间,劲风呼啸。
准备一鼓作气。
将这个心腹大患、亦是南宫曜传承者———
彻底拿下!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