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锋点头：“尤其是钻地的那头。只要没看见尸体，便不能算它死了。”

苏羽看着册子中的描述，倒是有些期待。

妖魔生命力强，肉身也远胜寻常武者，正好用来试试剑域。阴罗老人死得太快，他对一阶剑域的了解，大半仍来自这些日子的自行尝试。

他把旧册中的位置记下，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两头妖魔的描述。若真能遇上，自己是否能击杀它们，他还真有些期待。

余下几条路线，众人又商议了一阵。

顾长锋将过于狭窄、不便退走的地方标出，萧岳虽然嫌绕路，却也没有坚持。

“若去的时候没有妖魔，回来的时候却有了，怎么办？”苏羽问。

沈凝霜沿着山谷另一侧划过去。

“这里能绕出去，只是要多翻一片山岭。记载中有人走过，可以留作退路。”

苏羽点头，将那条路一并记住。他自己脱身不难，可五人既然同行，自然不能只考虑他一个人。

霍庭川将旁边几页散乱的记录翻过来，又找出一处曾有妖魔出没的位置。原本地图上看着十分方便的道路，多了这些记载以后，便不再那么好走了。

苏羽记住了几处灵药所在，至于先去哪里，仍得看进入古地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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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地图即将收起时，沈凝霜忽然道：“还有两个人，需要留意。”

萧岳脸上的轻松淡了几分。

“赤霄宗那位？”

沈凝霜点头。

“若无意外，他这次也会进去。”

苏羽抬起头。

能让几人露出这般神色，显然不是普通弟子。

顾长锋见他看过来，解释道：“赤霄宗的首席弟子，前些时候杀过一名半步尊者。”

苏羽目光微动。

“独自一人？”

“不错。”

顾长锋的回答，让桌旁安静了片刻。

半步尊者之间，击败与击杀完全是两回事。察觉不是对手，谁也不会站在原地等死，何况能够修炼到这个地步的散修，大多有些保命手段。

那名死去的散修便是如此，成名多年，曾从围杀中脱身，却最终死在一名宗门弟子手里。

也正因这一战，赤霄宗首席的名声更盛。

萧岳皱眉道：“消息确实？”

“宗门已经查过。”

顾长锋看了他一眼。

“我也希望只是传闻。”

沈凝霜将地图重新放平。

“他的修为还在凝桥阶段，没有进入铸桥。不过，能做到这一步，实力显然比以前更强了。”

凝桥。

苏羽记下了这两个字。

领悟完整法则，便能在破海境九重巅峰的根基上，开始凝聚通天桥。所谓通天桥，并非血肉中长出的一截骨骼，而是由武者自身真元与法则逐渐凝成，用来承载法则力量的根本。

这也是半步尊者接下来要走的路。

初时凝桥，继而铸桥，最后通桥。桥身逐渐稳固，能够承受的力量也随之增加。

但即使到了通桥，也只是将桥身真正贯通。想要借此沟通天地，跨入通天境，仍有最后一道难关。

沈凝霜三人都还在凝桥阶段，赤霄宗那名弟子同样如此。

境界相近，却不代表实力相当。

同样的力量，融入何种武技、如何出手，本就有区别。再加上功法、兵器与临阵应对，真正交锋时，差距有时甚至比旁人想象中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