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单调,却蕴含着生命最基础的韵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沈鉴以为A级方案也告失败,准备启动B级申请时,门内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像是身体滑落,靠在门内侧的声音。
接着,小林嘶哑的声音贴着门板传来,微不可闻:“……他……真的没事吗?”
“生命体征非常平稳。”沈鉴肯定地说,同时将心跳模拟声调得更轻柔些,“他只是在睡觉,偶尔动一下。他很安全。”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然后,门内传来压抑的、崩溃般的哭声,但这一次,哭声里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杂着疲惫、释放,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对门外那个小生命的牵挂。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连碰他都觉得害怕……”小林的声音破碎不堪。
“今天不需要知道怎么办。”沈鉴说,身体依然保持着倚靠门板的姿势,传递着无声的陪伴,“今天,只需要知道,他在这里,你也在这里。你们之间的门,随时可以打开,也可以暂时关上。没有对错。”
他没有使用任何心理学术语,也没有引用任何“境界”概念。只是呈现两个存在的事实:一个母亲,一个婴儿,以及连接他们的一扇门。
门内,小林的哭声渐渐低下去,转为疲惫的啜泣。婴儿的呜咽也完全停止了,似乎终于安稳睡去。
社区志愿者对沈鉴做了个“暂时稳定”的手势。危机没有解除,但最危险的孤立与失控时刻,似乎度过了。
沈鉴又轻声说了几句安抚的话,承诺会一直有人在门外,然后才慢慢直起身,退到楼道远处,让出空间。他知道,接下来的恢复漫长而曲折,但第一道堤坝,已经勉强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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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临时办公室的路上,沈鉴接到林枫(镜像)的通讯。
“沈鉴,处理得很好。”林枫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赞许,“伏羲分析了整个过程,认为你采用的‘中性事实呈现’和‘陪伴姿态’,有效规避了‘元认知痛苦’的二次刺激。这为‘薪火’计划的危机干预模块提供了宝贵实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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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林自己撑住了,还有那个婴儿的生命力。”沈鉴没有居功,“秦蒙那边……还需要介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