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他也是我儿子。”
艾伦把短剑收入怀中,点了点头。
永夜神君转身朝广场外走去。卡诗兰和莉兹跟在他身后,芬克斯、泰潘、阿诺德、加雷斯等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穿过广场,穿过街道,朝光辉之门的方向走去。
广场上的人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阻拦,没有人朝他们扔石头。
人们只是沉默地站在道路两侧,看着这个黑袍黑发、面容俊美、眼神悲悯的年轻人从他们面前走过。
他拯救了这座城市,拯救了他们的生命。
他是异端,是教廷宣传的万恶之源,但他也是救世主。
永夜神君的脸上依然是那种悲悯天人的表情,没有得意,没有骄傲,只有一种“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的平静。
他的步伐很稳,目光直视前方,偶尔侧头看一眼路边的人群。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温和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温度,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心里都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几个小姑娘在人群中踮着脚尖看着他,是前几天在教会学校看过那部歌剧的那几个小姑娘。
“他真的好好看。”一个小姑娘小声说。
“他不只是好看,他是好人。”另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们的父母站在旁边,看着女儿们发亮的眼睛,脸色有些复杂。
他们被教廷教育永夜神君是异端,是魔鬼,是万恶之源。
但今天他们亲眼看着这个“异端”拯救了圣都,亲眼看着他和两个邪恶的巫师战斗,亲眼看着他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孕妇安胎,亲眼看着他收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为义子,亲手送上一柄珍贵的短剑作为见面礼。
如果这是异端,那圣光又是什么?
人群中的一个老妇人忽然跪了下来,双手合十低着头,嘴唇微微颤抖。
不是被命令的,是自发地、不由自主地、像膝盖自己有意识一样跪了下来。
她想起了去年在圣骨堂广场上目睹的那场辩经,想起了永夜神君一个人面对无数位教廷神学家和修士时的从容不迫,想起了西娅露长老跪在永夜神君面前说“圣光的真理在您身上”的那一刻。
她当时觉得西娅露疯了,现在她觉得自己可能也要疯了。
又有几个人跪了下来,不是教廷的士兵,是平民。
他们没有经历过辩经,没有看过歌剧,他们只是今天第一次亲眼看到了永夜神君,第一次亲耳听到了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