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上的圣光符文在缓缓流转，像一只正在苏醒的远古巨兽。

“老朋友。”教皇低声说，“今天靠你了。”

千冕圣言的封面亮了一下，像在回应。

教皇抬起头，看着疾风暴君。

“你说你来这里是为了给你儿子报仇。”

苍老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没有风的加持，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我理解你。丧子之痛，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我知道那种痛苦。如果有人杀了我的儿子，我也会想报仇。但你不该把这份仇恨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圣都里的平民没有杀你儿子，那些天使没有杀你儿子，你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和你无冤无仇的人。你的儿子死了，你很痛苦。但你不应该让更多人也承受和你一样的痛苦。”

千冕圣言的封面亮了起来。不是那种“轻轻亮一下”的亮，是从内部爆发的、如同地底岩浆喷涌而出的那种亮。

暗金色的光芒从古书的封面、封底、书脊、每一页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古书从教皇怀中自行飞起悬在半空中，书页哗啦啦地翻动。

每一页上都写满了古老的圣言，那些文字不是用墨水写的，是用圣光凝刻在纸上的，每一笔每一画都在散发着金白色的、炽烈的、如同实质的光芒。

书页翻到某一页时停了下来，那一页上的圣言开始从纸上浮起，一个一个金色的古通用语字母从书页中飘出，排列在天空中，组成了一句完整的圣言。

“要有光。”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整片天空变了。

不是变得亮了一些，是变得没有了一丝黑暗。所有的阴影，所有的暗角，所有的光照射不到的角落……在这一刻全部被照亮。

天空中浮现出巨大的光影，数以万计的金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天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

那人形的轮廓模糊而庞大，顶天立地，肩宽如山。他的面容看不清只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影，但他的气息笼罩着整片天空。

圣光之神的幻影。

教皇手中的千冕圣言爆发出如海潮般的圣光，圣光从书页中涌出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从天空射向地面，将整座圣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幕之中。

光柱所过之处巫师的毒雾被驱散，死灵生物化为灰烬，巫术符文被圣光侵蚀、碎裂、消散。地面上的教廷士兵们被圣光笼罩时疲惫感消失了，伤口开始愈合，圣光之力在体内涌动。

小主，

巫师的仆从军被圣光笼罩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燃烧、分解、化为灰烬。

教皇尼古拉十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千冕圣言的光芒是教皇自己体内最后那点生命力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