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区幸存的守军开始有组织地撤退。弓箭手先撤,弩炮手第二,步兵断后。
城墙上的圣光法师团和净化法师团在完成掩护任务后也撤向瓮城区。
撤退的过程中不时有仆从军的远程攻击落在撤退路线上,有人倒下,旁边的战友架起来继续跑。
斯特凡断后,银枪在手守在外门区到瓮城区的通道口,等最后一批守军撤过通道之后才转身撤退。
他走过的地面留下一道血痕,不是敌人的血,是他自己的。
他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血流了半边脸,他擦了擦,没当回事。
克拉拉扛着圣锤,锤头上全是血。红发被血糊成了一绺一绺的,脸上也有好几道伤口分不清是被敌人的武器划伤的还是被碎石崩的,但她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像两团火。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沦陷的外门区,被死灵生物和仆从军淹没了。
曾经坚固的铁闸门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那座曾经让进攻者望而生畏的、密密麻麻布满射击孔的外门通道此刻已经被尸鬼和僵尸塞满。
克拉拉收回目光,跟着队伍撤向瓮城区。
埃洛西丝的银色长弓弓弦已经换了两根。第一根在连续射击一个时辰后崩断,第二根被一只白骨丧尸鸟的爪子抓断,现在用的是第三根,也是最后一根。
她的手上缠满了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银色长发不再飘逸了,因为上面沾满了灰烬和血污,但她一步都没有后退过。
奥兹枢机大主教站在内门区的城墙上,望着潮水般涌来的仆从军。
一年来教廷倾尽全力打造的防御体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
神圣裁决炮管打得发红需要冷却,附魔弩炮的弩箭库存正在迅速见底,投石机的弹药用完了正在从城内弹药库紧急调运。
法师团的成员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圣光法师们的圣光魔力接近枯竭,净化法师们的精神力消耗过半,神官们治疗术的施法频率越来越低不是不想快,是没力气快了。
“坚持住。”奥兹的声音不大,但城墙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清清楚楚像有人在耳边说。“坚持住,援军正在赶来。”
所有人的腰杆都不自觉地挺了挺。
统管后勤的枢机主教卢卡库斯站在内门区的后勤指挥所里,面前铺着好几张巨大的羊皮纸地图红蓝箭头密密麻麻标满了整张地图。
他一边听着传令兵的报告一边在地图上标注新的数据,一边对身边的副官下达指令。
“神圣裁决的弹药补给速度不够快,通往前线的道路被炸出了一个大坑,重型运输马车过不去。从工兵营调人手抢修道路,修不好的话就用人力搬运!“
附魔弩箭的库存还有很多,但现在来不及运上来,投石机的弹药库还有存货,但投石机的射程够不着现在的战场,等仆从军推进到射程之后再开始投放。
“圣光法师团和净化法师团的轮换出了点问题,有法师申请轮换。批准,让他们轮换休息。”
卢卡库斯的指令一道接一道,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