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里的月光总是带着奶香味。
拉拉丝躲在窗帘后咬坏了第七双丝绸手套时,终于被那个捧着《帝国法典注释》的男孩发现。
他睫毛在烛光里投下扇形阴影,手里的小鱼干还冒着热气:厨房玛莎婶说,吃这个伤口会快点好。
她扑上去咬在他手腕上,却尝到咸咸的液体……不是血,是他没忍住的眼泪。
疼吗?她含糊地问,虎牙还嵌在他皮肉里。
男孩却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掌心躺着颗用红绳串起的狼牙:父亲说这个能辟邪,以后我保护你。
噗嗤……
拉拉丝突然笑出声,引得路过的传令兵偷偷侧目。
她赶紧捂住嘴,尾巴却得意地竖成旗杆状。
伊莉莎公主有皇家宝库的钻石公主冠,伊莎贝拉骑士长有圣光加持的十字架项链,可她们谁见过艾伦换牙期说话漏风的样子?
谁知道他偷吃蛋糕会把奶油蹭在鼻尖上?
当年那个举着小鱼干的男孩,如今已是能在军部会议室指点江山的公爵。
可艾伦哥哥那双蓝眼睛望着她时,依然会泛起小时候那样的温柔涟漪。
小姐,您的红茶。
女仆不知何时走近,银托盘里的骨瓷杯冒着热气。
拉拉丝接过杯子,忽然看见军部大门开了道缝,熟悉的靛蓝色披风一闪而过。
她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尾巴炸成蓬松的毛球,却在看清来人是个陌生副官时泄了气,耳朵尖耷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