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父亲抄写佛经,希望他早登极乐,免受人间苦。”虫娘放下笔。
“也是,人间的苦千千万万,只有等死了的那刻才能停歇。我与你说一件怪事,你听不听?”虫娘将炒好的几盘时蔬往外端着。
“什么怪事呀。”虫娘收好佛经,随口问道。
“就是最近织布局送来的布料有一股子药味,淡淡的,怎么洗也洗不掉。”纱娘端起碗开始吃饭,她们不常回来吃饭,衣裳多时便在洗衣房里绣房里将就一口。
虫娘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淡淡的道:“或许是为了驱虫防蛀放的药,你想想那么多衣裳那些个贵人们怎么穿得过来哟。”
“可不是,每天光新裁的衣裳洗好熨好的,都得洗衣房所有宫人花上半天的功夫。就算天天穿新衣裳,也得穿上半年呢。”
纱娘吃完饭,又急匆匆的离开了。虫娘坐着抄写佛经,便没去绣房。只是一日不去,绣房就出了大事。
乌黑浓重的烟雾从皇宫的西北角升起,小夏和绣春刚到门口便看到了。宫人们急呼声响起,大家伙都拿着盆和水桶去救火了。
虫娘也站在台阶上,见她们俩回来,一人给她们塞了一个桶道:“我们也去瞧瞧吧,别让火势蔓延了。”
小夏指着那方向道:“那好像是绣房的方向,我们回来时里面还有人呢。”
虫娘听了这话,也顾不上什么,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
赶到绣房时,郑尚宫和宋典仪站在绣房门口,一脸菜色。
绣房火势太大根本无法靠近,虫娘踉踉跄跄的赶到询问:“里面还有人吗?”
绣娘们摇着头:“没了,没了。”不知是说没人了,还是绣房里的东西没了。
郑尚宫站在门口主持大局:“现在最重要的是救火,以及如何向上面禀告。死个人没什么要紧的,宫里哪天不死人啊。”
大火被扑灭,绣房只剩下了黑乎乎的架子。